“六姑娘,小娘叫你去绮霞苑吃晚饭。”
明兰回过头,“是琉璃姐姐来了?快请坐!”
琉璃道:“姑娘莫要推辞了,小娘做了好吃的饭菜请姑娘过去吃,还有消暑的冰酥酪呢。奴婢已经回过了老太太,老太太答应了。”
“好,那我就随琉璃姐姐过去。”明兰笑吟吟地跟着琉璃到了绮霞苑。
曼娘正在厨房忙活,明兰就坐在栏杆上边吃着冰酥酪边看着小桃和朱楼琥珀一起搓竹蜻蜓玩儿。
另一边盛府祠堂内,林噙霜被塞住了嘴,绑着身子扔到地上行刑。
盛纮正面对着满门祖宗的牌位跪着,他听到了林噙霜被摔到地上的声音,却并未转头看一眼。
接着板子就重重地落在了林噙霜的背上,她被塞住嘴,嘴里只发出呜呜的响动,三板子下去,口中黄白色的麻布条沾上了鲜红的血色。
她痛苦地蠕动着身体,想拼命上前用头蹭蹭前面跪坐的盛纮,想祈求一丝谅解,却终是够不到。
渐渐地,她也失去了蠕动的力气。
身体上的痛苦像蟒蛇一样紧紧缠绕着她,感觉身上的筋骨都在棍棒下碎成渣滓了。
在意识快要消亡之际,一声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将她唤醒。
“爹爹!爹爹!求你放过小娘吧,小娘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她是被奸人所害啊爹爹!求求你了,放过她吧!”
原来是墨兰在林栖阁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墨兰撕心裂肺地喊着,林噙霜用尽力气回头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女儿,嘴里想要交代些什么,却被塞住了嘴呜呜地说不出一句话。
板子还在继续落下,墨兰跪在地上叩头,和板子一唱一和的。
“父亲,求你了,放过小娘吧!父亲!”墨兰仍苦苦哀求着。
“将四姑娘扶下去,一个女孩子家这种事她不该插手。”盛纮语气冷冰冰的,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两个女使将墨兰架起来,搀扶着离开,她嘴里还喊着娘。
可惜啊,林噙霜听不到了,她嘴里连呜呜的响声都发不出了,人已经真正晕死过去,口里的布条完全被染成了鲜红色,甚至滴滴答答往下落血。
她现在只剩一口气了。
行刑完毕,盛纮擦了泪水,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霜儿,她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呢?
“拖下去,今日夜里送到平岭庄。”
下人们抬走了林噙霜,祠堂里就剩了盛纮一个人,空荡荡的,他转身又跪坐在蒲团上,低低地垂下脑袋,弓着背颤抖着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