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快要过七夕了,我还给你准备了几身新衣裙呢,你每件都试一试,选一选,小公爷既然对你有意,那咱们也得好好对待啊,不能丢了盛家的脸面,你是盛家嫡女,可代表着整个盛家的女眷。”
“彩环,将我给如儿准备的那几套衣裙拿上来!”
过了会儿,彩环端上来好几件衣服。
母女二人挑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了一件鹅黄色的,配上同色的褙子,穿上娇俏可爱,正好衬得如兰更加明艳动人。
绮霞苑内,曼娘也将明兰从寿安堂叫了来。
各种颜色,各种绫罗绸缎,摆满了一桌子,花花绿绿的,打眼一瞅都是重莲绫,雨丝锦等名贵布料。
曼娘面带微笑道:“这都要过节了,一年就这一次女儿节,要热闹好几天呢,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们等七夕那天肯定会出来游玩,你好好准备准备,齐国公府不行,还有其他的国公府啊,再不济还有侯府,好好打扮打扮来个偶遇,以你的容貌聪慧,这也不难。”
朱楼和琉璃又从外面端回来好多钗环首饰,脂粉妆奁。
明兰道:“小娘,你这也太夸张了,倒也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吧,我还没及笄呢。”
曼娘令琉璃和琥珀将那些布料一一放在明兰身上比对,看看哪个更衬肤色,更适合明兰。
只要曼娘点头,就放在另一堆,完了再做筛选。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事儿不得趁早吗?京城这些王孙贵族的子弟,哪家不是人人抢着要,除了那些早就定亲的,已经不多了,更要早早下手。”
“就非要嫁给王孙贵族吗?”明兰皱眉问道。
曼娘一脸惊讶,“那你还想嫁给皇子?当今官家可没有皇子。”
明兰道:“那更不想了,我只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不想整天都勾心斗角的,活得太累,那国公府,侯府,哪个后宅不是水深火热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曼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要是盛明兰不是自己女儿,她早就一巴掌过去了,这说的是什么话!简直匪夷所思!
她出了一口长气道:“你就不能收一收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人家都想着怎么往上爬,你倒好,过好日子还嫌累?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你那意思低官家里就没有那算计的事儿了?你父亲一个五品官,这家里不是还得靠手腕拼杀吗?”
明兰淡淡道:“我的意思是那种家庭关系简单的,将来婆母好相与的,官人能疼惜我的,那样过日子多舒服啊,哪怕下嫁也行啊。到时候就不会有人欺负我,我喜欢投壶我就天天投,也不会有当初小娘那样的事发生了。”
得,又来了。
曼娘道:“我以为你盛明兰能有多聪慧呢,这事儿硬是想这么久都不明白,你觉得你当初不出头,不引起你父亲的注意那林噙霜就不会对你小娘动手吗?简直异想天开,你小娘要是得宠那林噙霜顾忌着你父亲,还能多活两天呢。”
“她一味忍让能活这么多年,那林噙霜也算仁慈的。但是怀上孩子就威胁到林噙霜的地位了,她再怎么忍让,林噙霜能答应?反正横竖都得被林噙霜算计,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拼个活路。”
明兰听到这样的话简直难以置信,觉得不可理喻,只愣愣反驳道:“可是小娘不得父亲宠爱,日子过得艰难,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曼娘道:“那林噙霜连个娘家都没有,尚能拼到如此地步,你小娘的娘家可是在扬州啊,还有哥哥妹妹,这还能死在扬州,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你小娘也是个人才,像鱼一样安安分分躺在砧板上,去赌那拿刀的人吃撑了,暂时不想杀它,我还真是理解不了。”
明兰并未生气,这会儿震惊早大过生气了,她呆呆地看着曼娘,以前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从记事起小娘就教她安分守拙,直到她死了明兰都觉得是自己没做好,没听小娘的话才招致的杀身之祸。
可这个手段狠辣的女人说的话,自己竟然觉得有点儿道理。
“现在你就听我的,打扮得漂亮一点,为自己谋个好前程才是正理,反正有人就有算计,除非你一个人待着。所以不如嫁个王公贵族,既能过好日子也不会被人瞧不起,我还能跟着享福,多好啊。”
说完又将发簪一个个往明兰头上插着试,仔细比对哪个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