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这个……也不要了吗?”洛倾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近乎破碎。
“不要了。”苏长歌背起包袱,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带着嫌重。旺财,走了!”
他大步从洛倾城身边走过,肩膀擦过她的肩膀,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回头,仿佛她的存在只是空气。
“苏长歌。”
洛倾城在他身后喊道,声音在风中颤抖,带着最后的歇斯底里,“你会后悔吗?”
苏长歌脚步一顿。
后悔?
后悔卖了祖宅?后悔替你挡刀?还是后悔为了让你坐稳江山而自污名声,最后孤身一人离开?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后悔个屁。”
苏长歌冷笑一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笑声里带着刀割般的决绝,“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姑娘那么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身影消失在巷口。
洛倾城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久久没有动弹。
许久,她才缓缓蹲下身,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捡起那把被遗弃的断剑。
她轻轻抚摸着粗糙的剑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剑柄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剑柄的内侧。那里似乎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刻上去的。
洛倾城一愣,心跳猛地停滞,对着阳光仔细看去。
在剑柄最隐蔽、最贴近手心的地方,歪歪扭扭地刻着四个极小的字。
那字迹很新,上面甚至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那是他为她挡刀时留下的血。
——平安喜乐。
“呜……”
洛倾城抱着那把剑,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像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你都要走了……还在祝我平安喜乐……”
“苏长歌,你这个天字第一号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