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道的威压瞬间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苏长歌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以及……一种对不听话弟弟的极度失望。
“无道。”
苏长歌开口了。
声音不大,沙哑而低沉,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姜无道的心头。
“三千年不见。”
“长本事了?这就是你对孤的态度吗?”
孤。
这是北玄仙王生前,唯独在教训这个弟弟时,才会使用的自称!
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知道!
“你……”
姜无道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种高高在上、仿佛看着一个犯错孩童般的姿态……太像了!
和他记忆中那个让他敬畏了一辈子的大哥,一模一样!
苏长歌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刀:
“跪下。”
只有两个字。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一种源自血脉压制的绝对权威。
姜无道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膝盖一软。
那是积威。
他在大哥的阴影下活了数万年,那种对兄长的敬畏和恐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形成了条件反射。
但他毕竟也是一代枭雄,很快便反应过来,强行用灵力撑住身体,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低吼:
“你……你敢……”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长乐宫。
这次不是摔杯子。
而是姜红颜出手了。
在苏长歌镇住场子的瞬间,这位女帝终于爆发了。
她一步跨出,含怒出手,一道霸道绝伦的掌风直接抽在了姜无道的脸上,将他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血。
“夫君让你跪下!!你聋了吗?!”
姜红颜凤目含煞,那一身黑金龙袍无风自动,属于仙尊巅峰的女帝之威全面爆发,死死压制住了姜无道的气焰。
“姜无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姜红颜指着殿门,声音冰冷刺骨:
“这里是长乐宫!是本宫的寝宫!只要本宫还在一天,这北玄仙庭……就轮不到你来撒野!”
“滚!!!”
这一巴掌,把姜无道打醒了,也把他打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暴怒如雌狮般的姜红颜,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淡漠、重新端起另一杯茶、仿佛根本不屑于亲自动手的苏长歌。
那种看不透的深渊感,让他心中的疑虑变成了恐惧。
难道……真的是大哥?
只有大哥,才会有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阴毒被强行压下。
“好……好得很!”
姜无道深吸一口气,对着苏长歌深深一拜,语气中透着不甘:
“是臣弟……错了。”
“大哥好生歇息,臣弟……告退!”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却透着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直到那群黑甲卫彻底消失在殿门外。
“呼……”
苏长歌才悄悄松开了紧握在袖子里的拳头。
手心里,全是冷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的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
太险了。
刚才要是再晚一秒,我就真的要露馅了。
“夫君,你没事吧?”
姜红颜连忙转身,心疼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没能拦住他……”
“无妨。”
苏长歌勉强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
他看着姜无道离去的方向,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头饿狼,只是被吓退了,并没有被打死。他迟早会再扑上来,而且下一次,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必须变强。”
苏长歌在心中暗暗发誓,眼神变得坚定而锋利。
“不管是吃软饭也好,嗑药也罢。”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实力!否则这口软饭……真的会噎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