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外,风云变色。
数万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手持长枪,列阵以待,但他们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两个根本不讲道理、且实力恐怖到足以毁灭仙宫的女人。
原本神圣庄严的宫门前,此刻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让开!!”
一声娇喝,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墨画眉手持双刀,一身红衣如血,在她身后,密密麻麻悬浮着上千具面无表情的魔王傀儡。她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挂着甜美却残忍的笑容:
“我要见我哥哥!哪怕他死了,尸体也是我的!”
“谁敢拦我,我就把他剁碎了,埋在魔域的花园里做肥料!!”
另一边,寒气逼人。
洛倾城虽然没有带大军,但她一人一剑,便胜过千军万马。
她手中的断剑早已出鞘,凄厉的剑气纵横三万里,将长乐宫上空的云层切得粉碎,露出漆黑的虚空。
“太上道宫洛倾城,求见仙王。”
她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冰冷刺骨:
“今日若见不到人,我便拆了这仙宫。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个负心汉找出来!”
眼看两大杀神就要硬闯。
“放肆————!!”
一声饱含着帝皇威严的怒喝,从宫门内炸响。
姜红颜走了出来。
她已经安顿好了“昏迷”的苏长歌,此刻卸下了繁复的礼服,换上了一身利于战斗的金火流云战甲。
凤翅盔下,那双凤眸含煞,威严不可侵犯。
“这里是北玄仙庭!是朕的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姜红颜手持权杖,一人独挡在巍峨的宫门前,面对两大绝世强者,寸步不让:
“朕的夫君旧伤复发,正在生死关头!需要绝对静养!”
“你们若是想趁火打劫,朕今日便拼了这条命,引爆这九重天宫,也要将你们斩杀于此!!”
三个女人,呈品字形对峙。
红魔、白剑、金皇。
三种截然不同的恐怖领域在空中剧烈摩擦,火花四溅,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夫君?”
墨画眉突然嗤笑一声,手中的银刀转了个刀花,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老女人,你别自作多情了。”
“那是我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苏长歌!”
“什么狗屁北玄仙王,肯定是他为了躲我编出来的假身份!他最擅长骗人了,尤其是骗你这种缺爱的老女人!”
“苏……长歌?”
姜红颜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名字,陌生又刺耳。
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朕的夫君乃是统御万仙的北玄仙王!什么苏长歌,朕听都没听说过!少拿你们下界的情债往仙王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叫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洛倾城冷冷插话。
她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眸子,直视姜红颜,字字诛心:
“如果他是真的仙王,为何不敢见人?为何要躲在那厚厚的珠帘后面装神弄鬼?”
“如果不心虚,为何一见到我们就‘旧伤复发’晕倒?”
洛倾城上前一步,剑指宫门:
“还有……他下巴上的那颗痣。”
“那颗痣的位置、形状、颜色……”
洛倾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怨念:
“我曾亲手摸过无数次,吻过无数次。哪怕他化成灰,我也绝不会认错。”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姜红颜的心上。
其实……她也看到了。
在珠帘被吹开的那一瞬间。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虽然她一直在自我催眠,但那个位置……确实和记忆中的亡夫有些许不同。
亡夫的下巴是光洁的,没有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