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真的毁了仙庭，苏长歌可能也会死。
“哼。”
墨画眉冷哼一声，收起双刀，那双病娇的眸子穿过人群，死死盯了苏长歌一眼：
“老女人，看好你的人。”
“笼子如果不关紧，鸟儿可是会飞走的。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苏长歌。”
洛倾城也看向躲在石头后面的那个男人，声音清冷：
“我在宫外等你。”
“你欠我的，迟早要还。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两女知道今晚杀不了苏长歌了，也带不走人。
她们只能留下一句狠话，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极其不甘地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御花园，终于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花败柳。
苏长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巨石后面探出头。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的身影，心里发毛。
完了。
这一关……恐怕比刚才那两把刀还难过。
苏长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个……红颜啊，你听我解释。”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出来夜观天象，然后路遇歹徒……”
姜红颜没有说话。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看不出喜怒。
她一步步走到苏长歌面前。
苏长歌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强行忍住了。
打我吧，骂我吧，哪怕是质问我也行啊！别不说话啊！
姜红颜抬起了手。
苏长歌下意识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一只冰凉、细腻、却带着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姜红颜拿出一方丝帕，动作无比轻柔地，一点一点擦去苏长歌脸上沾染的灰尘和刚才为了卖惨弄上去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温柔得让苏长歌心慌，让他头皮发麻。
“夫君……赏月累了吧？”
姜红颜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晚饭吃了吗”：
“累了，就回宫吧。”
“夜深了，外面风大……容易着凉。”
说完，她主动拉起苏长歌的手，十指紧扣，却用力得仿佛要捏碎他的指骨。
她没有再看一片狼藉的御花园一眼，也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就这样牵着他，转身向长乐宫走去。
苏长歌被她牵着，看着前方那个身姿挺拔、威严高贵，背影却显得有些孤单萧瑟的女人。
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沉默，这种无视一切的包容，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要可怕，也都要让人……心疼。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任由她牵着，走入那深不见底的宫廷长廊。
他看着姜红颜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这女人……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或者说……她为了留下我，到底决定装傻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