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状,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跳!
那是一张……
和苏长歌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鼻梁,甚至连嘴唇抿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就像是他在照镜子。
但镜子里映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怪物。
唯一的区别,在于眼睛。
苏长歌的眼睛里,有怒火,有恐惧,有欲望,有狡黠,有对那三个女人的牵挂——那里充满了“人”的味道。
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洞、虚无、漠然。
就像是两口干涸了亿万年的枯井,又像是两面绝对光滑的镜子。
它们倒映着苏长歌的身影,倒映着大殿,倒映着宇宙万物,却唯独不容纳万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张脸,完美诠释了这句话。
“嗨。”
在这种极致的惊悚与压抑下,苏长歌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他开始说烂话。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手挥了挥:
“这么巧?你也叫苏长歌?”
“哥们儿,你这是撞脸了,还是整容了?哪怕你是天道,盗用我的肖像权也是要付钱的啊。”
太上道祖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因为玩笑而产生的波动,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吾无名,无相,无我。”
道祖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苏长歌,就像是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皮屑,语气平淡得令人绝望:
“你看到的这张脸,并非吾在模仿你。”
“而是因为……”
“你就是吾,吾就是你。”
“什么意思?”苏长歌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意思是……”
道祖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整座神殿、整个归墟、甚至那遥远的诸天万界,都在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
仿佛这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蕴含着撑起整个宇宙维度的力量。
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了苏长歌面前。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
“你,苏长歌。”
道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苏长歌的心口。
那里,“红尘道种”正在剧烈跳动,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愤怒。
道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真理:
“你根本不是什么穿越者,也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你不过是吾在亿万年前为了证道成神,为了斩断所有情感羁绊,而亲手从灵魂中剔除、随手扔进垃圾堆的一缕……”
“废物执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