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神殿，法则崩坏。
太上道祖站在高高的王座前，那双亘古不变、倒映着宇宙生灭的空洞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涟漪。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突然遇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
“你……为何还能站起来？”
道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分探究：
“系统已毁，修为尽失，肉身残缺。”
“按照逻辑，你的道心应当在刚才那一刻彻底崩塌，沦为行尸走肉才对。支撑你站立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能量？逻辑？”
苏长歌摇摇晃晃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浑身是血，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滴落，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个灿烂得刺眼的笑容：
“因为……老子还有债没还清啊。”
苏长歌指了指身后那些死去的、沉睡的、化作魂珠的女人们：
“这几个傻女人，把命、把灵魂、把江山都借给我了。”
“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成了赖账不还的王八蛋？”
“我苏长歌虽然是个渣男，但……从不赖账。”
他迈开步子，向着道祖走去。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层透明无色的“红尘业火”就旺盛一分。
那火焰没有烧毁地面的玉石，也没有点燃空气。
但周围的虚空却开始扭曲、坍塌、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那是“绝对理智”的规则，在被“极致情感”的高温所熔断。
“这股力量……不在五行，不入轮回。”
道祖微微皱眉，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威胁。
那是完美秩序对混乱规则的排斥。
他抬起手，食指对着苏长歌，再次施展了那不可抗拒的言灵：
“定。”
言出法随。
整个神殿的空间瞬间凝固如铁。
然而这一次。
苏长歌没有停。
他就像是穿过一层薄薄的烟雾，或者撕开一张脆弱的蛛网，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道祖的法则束缚。
“没用的。”
苏长歌走到了高台之下，仰视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高高在上的神明。
“你的规则是‘无情’，是绝对的理智，是1+1=2。”
“但我现在……”
苏长歌指了指自己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心脏：
“这里全是‘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