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神殿(现已更名为“苏府”),清晨。
作为统御诸天万界的主宰、至高无上的红尘天道,苏长歌的一天,通常不是从感悟大道开始的,也不是从接受万仙朝拜开始的。
而是从——
“哇——————!!!”
一声稚嫩、凄厉、且穿透力极强(自带天道法则加持)的哭声,瞬间震碎了神殿清晨的宁静,连屋顶的琉璃瓦都跟着抖了三抖。
“蹭!”
苏长歌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瞬间从那张宽大得离谱的百万年暖玉龙床上弹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眉头微蹙、显然昨晚批阅仙庭奏折累坏了的姜红颜,条件反射般地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像做贼一样跨过她。
连鞋都顾不上穿,苏长歌脚踩虚空,直接施展“天道·大挪移术”。
“唰!”
空间扭曲。
下一秒,他穿着松垮的睡袍,披头散发地出现在了偏殿门口。
偏殿内,一片狼藉。
简直像是刚被十头远古巨兽践踏过。
大殿中央,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盘龙金柱上,正挂着一个粉雕玉琢、大概五六岁模样的瓷娃娃小女孩。
她死死抱着柱子,就像是抱着救命稻草,哭得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凄惨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就是苏长歌的长女,也是目前诸天万界唯一的“天道公主”——苏小小。
而在她身后,呈品字形站着三个气场恐怖、让整个仙域都闻风丧胆的女人。
洛倾城一身白衣胜雪,手里拿着一把刻满戒律符文的戒尺,面若冰霜,身后悬浮着数百把小木剑。
“小小,下来。今日的‘挥剑一万次’还没完成,想去哪?”
墨画眉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根鲜红的傀儡丝线,另一只手提着一只可怜的玩偶兔子,笑得一脸阴森且核善:
“小小乖~下来嘛。二娘教你个好玩的,只要把这根线穿过兔子的脑子……”
甚至连平日里最溺爱孩子的姜红颜(被吵醒后派来的身外化身),此刻也端着一碗散发着诡异紫光、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药汤,一脸严肃:
“小小,这是朕让太医院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帝皇补脑汤’。喝了它,以后才能算计……哦不,管理那些老狐狸。”
“爹!!!救命啊!!!”
看到苏长歌出现,苏小小原本还在干嚎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松开柱子,使出一招“乳燕投林”,直接扑了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苏长歌的大腿上,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他昂贵的睡袍上。
“呜呜呜……爹……她们要杀了我……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当乞丐……”
苏长歌心疼坏了。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他一把抱起闺女,用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瞬间上来了,转头对着三个女人怒目而视:
“怎么了这是?!”
“一大清早的,搞得跟三堂会审一样!谁欺负我家小小了?告诉爹!爹这就帮你揍她!”
“咳咳。”
洛倾城轻轻咳嗽了一声,手中的戒尺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苏长歌一眼。
“嘶——”
苏长歌浑身一僵,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他立马换上一副温和、讲理、且极其狗腿的笑脸,改口道:
“……我的意思是说,谁惹我家小小生气了?爹……爹帮你跟她们讲讲道理嘛。”
“爹!我不要去上学!!”
苏长歌怀里,苏小小指着洛倾城,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三娘非要逼我练剑!还要背那本比我还高的《剑道真解》!我不背她就打手板!”
“还有二娘!”
她又指着墨画眉,小脸煞白:
“二娘非要教我怎么把小白兔做成傀儡!还要教我怎么用红线把人的眼皮缝起来!太吓人了!我会做噩梦的!”
“还有大娘!”
她最后指着姜红颜手中的碗,绝望地闭上眼:
“大娘非要让我喝那个‘毒药’!说是喝了就能当女帝,可是那个汤……真的好苦好苦啊!比黄连还苦!”
苏长歌听得头大如斗,冷汗直流。
造孽啊!
这就是娶三个老婆的代价吗?
这哪里是教育?这分明是想把孩子培养成一个“腹黑+暴力+病娇”的究极体魔头啊!
“那个……倾城啊。”
苏长歌试探着看向洛倾城,陪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