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星河倒转。
“呼——————!!!”
苏长歌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手从时间长河的波纹中抽回,切断了所有平行世界的画面。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星辰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雨下。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抽搐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
痛。
太痛了。
哪怕他现在已是身合天道的主宰,哪怕理智告诉他那只是“可能发生”的幻象。
但只要一闭上眼,洛倾城冻死在雪夜、墨画眉惨死在万剑之下、姜红颜孤独战死王座的画面,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得他灵魂发颤。
“原来……”
苏长歌抬起颤抖的手,擦去眼角那滴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喃喃自语:
“原来,这个看似荒唐、混乱、充满了欺骗、每天都在上演修罗场的世界……”
“竟然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他骗了她们,虽然他是个满嘴谎言的渣男,虽然家里每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但至少……
洛倾城还活着,还能拿着剑追杀他。
墨画眉还活着,还能琢磨那些变态的手工。
姜红颜还活着,还能气势汹汹地查他的私房钱。
她们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吃醋,会打架。
她们是鲜活的。
“这就够了……”
苏长歌靠着柱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傻笑:
“这就……够了啊。”
“砰!!!!!”
就在苏长歌还在感伤的时候,观星台那扇厚重的、号称能抵挡仙帝攻击的大门,被人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了。
那是真的踹飞了。
烟尘中,三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绝世美人,带着一阵香风(和杀气)冲了进来。
“苏!长!歌!!!!”
“大老婆·管家婆”
姜红颜凤袍猎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天庭账本”,指着苏长歌的鼻子怒斥:
“你躲在这儿干什么?!解释清楚!国库里为什么少了三万极品灵石?!”
“你是不是又偷偷拿去给旺财买那个什么‘至尊限量版龙骨’了?!那是给小小攒的嫁妆钱!”
“二老婆·醋坛子”
洛倾城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红尘仙剑”,眼神比剑还冷:
“苏长歌!我说了多少遍,以后不许偷看广寒宫的嫦娥排练新舞!”
“刚才千里眼来报,说你的神识在广寒宫逗留了三息!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三老婆·恶趣味”
墨画眉手里拿着针线和一个粉红色的布团,笑得一脸病娇:
“哥哥别躲嘛!这是人家熬夜做的新款‘粉色蕾丝女仆装’哦”
“你必须试一下!你要是不穿,我就哭给你看!我就把你做成穿女仆装的傀儡!!”
苏长歌看着这三个凶神恶煞、仿佛要吃了他一样的女人。
若是换做平时,他肯定早就第一时间抱头蹲防,或者施展遁术跑路了。
但今天。
看着她们生动的眉眼,听着她们聒噪的骂声。
他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释然,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绿洲。
“笑什么笑?!严肃点!”姜红颜瞪眼,“坦白从宽!”
苏长歌没有说话。
他突然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顶着那漫天的杀气和抱怨。
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这三个正在发飙的女人,连同刚刚跑进来看热闹、正准备偷笑的旺财,一把全部抱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仿佛要将她们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喂!!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