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收割者”的警告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浪子和美美的心海中炸开。刚才还因“归真之章”取得关键突破而生的欣喜,瞬间被一种冰冷的警惕所取代。
“收割者……”浪子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这是个怎样的存在?”
阿尔法的光形身影依旧稳定,但传递的意念中却罕见地带着一种对过往的追忆与肃穆:
**“若说‘收藏家’是痴迷于‘藏品’的鉴赏家与窃贼,‘执镜人’是执着于‘复制’完美的工匠与窥视者……那么‘收割者’,便是以‘筛选’与‘清除’为信条的园丁与刽子手。”**
**“他们游弋于宇宙之海,寻找那些可能触及‘根源’、拥有超脱‘此方规则’潜力的文明、个体或造物。一旦确认其潜力达到某个阈值,或者其道路被认为‘可能对宇宙平衡构成威胁’或‘具有不可控的进化风险’,他们便会启动‘收割’程序。”**
**“收割,并非简单的毁灭。有时是剥离其核心‘道果’,有时是将其存在形态‘归档封存’,有时是‘引导’其走向他们认可的安全路径,当然……必要时,彻底的‘清除’也在他们的选项之中。”**
**“星辉……或者说他代表的那个观察哨,他们的‘品尝’,本身就是一种评估。”**
美美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称赞我们的美食,交流心得,甚至指点‘归真’……都是在评估我们的‘潜力’和‘风险’?他说的‘歌咏恒星’核心,难道是……”
**“是‘饵’,也是‘坐标’。”** 阿尔法肯定道,**“接受,便意味着允许更深的‘标记’与‘关注’。‘收割者’通常极有耐心,他们会等到目标‘果实’最成熟、最饱满的那一刻……也就是你们‘终极筵席’完成,触及‘味道尽头’的瞬间。”**
气氛陡然凝重。他们面对的,不再是贪婪的窃贼或偏执的模仿者,而是一个体系严密、理念冷酷、实力未知,并且可能将整个宇宙视为其“苗圃”或“试验田”的庞然大物!
“也就是说,当我们完成‘终极筵席’,叩开‘味道尽头’大门的那一刻,很可能也是‘收割者’认为我们‘成熟’,准备动手‘收割’的时刻?”浪子总结道,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大概率如此。”** 阿尔法回应。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放弃‘终极筵席’?”美美不甘心。这是他们厨道的终极追求,岂能因畏惧未知的威胁而止步?
“放弃?”浪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斗志,“不。恰恰相反。”
他看向美美,又看向那滴代表着“归真”引子的“岁月回响”。
“我们的‘筵席’,是为了向‘存在’本身证明其美好,是为了回答我们心中的疑问。它本身,就是我们的‘道’!若因惧怕‘收割’而退缩,那我们的‘道’便不纯粹,也永远无法真正圆满。”
“他们要等到我们最‘成熟’的时刻?那就让他们等!”浪子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会完成最完美的‘终极筵席’,不仅是为了叩问‘尽头’,更是为了向这些自诩为‘园丁’和‘刽子手’的家伙证明——我们,不是任人‘筛选’和‘收割’的‘作物’!”
一股沛然莫御的决意与傲气,从浪子身上升腾而起。那不仅仅是对厨道的执着,更是一种对自身存在价值的绝对扞卫,一种对强加于身的“命运”或“评估”的桀骜反抗!
美美感受到浪子的决心,心中那丝不安瞬间被同样的坚定所取代。“没错!我们的‘味道’,我们的人生,凭什么要由别人来评定‘成熟’与否,决定‘收割’还是‘保留’?宝宝,你说是不是?”
“味觉宝宝”爆发出强烈的共鸣波动:**“爸爸妈妈的宴席是最棒的!谁想抢,谁想搞破坏,宝宝就把他变成最难吃的味道!”**
连一旁的阿尔法,光形身影都似乎微微明亮了一瞬,仿佛对浪子和美美此刻展现出的意志,投以无声的赞许。
“那么,计划需要调整。”浪子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收割者’在暗,我们在明。他们以‘观察’和‘评估’为主,在最终时刻前,大概率不会直接干预。这给了我们时间。”
“我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做三件事。”浪子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继续全力以赴,完善‘终极筵席’。这是我们一切的根基,也是我们面对任何挑战的最大底气。不仅要完美,还要……超出他们的‘评估’!”
“第二,加强防范与预警。小天,启动研究室所有隐藏的探测与防御机制,尤其是针对高维信息窥探和概念层面标记的。阿尔法阁下,若您有更多关于‘收割者’手段的信息,还请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