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的第二枚“乐师”火种——那枚淡蓝色的音符光点,被浪子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由他和美美共同构建的、充满“生机”、“稳定”与“调和”意境的心念力场中休养。与依附在宝宝身上的第一枚金色印记不同,这枚蓝色火种太过虚弱,暂时无法进行“依附”或深度交流,只能缓慢汲取环境中的温和“味道”与正向心念进行修复。
第一枚乐师印记(金色)在感应到同伴被救回后,精神似乎振奋了一些,自身恢复速度也略有加快。它断断续续地传递出欣慰的意念,并开始尝试以自身为“桥梁”,向蓝色火种输送一些最基础的“谐律”能量与记忆碎片,帮助其稳定核心。
休整期间,浪子和美美一边恢复自身消耗,一边消化这次“静默断章带”之行的收获。浪子对“心音”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悟,这不仅仅是进入特殊区域的技巧,更是一种锤炼自身“道心”、彰显存在本质的修行法门。美美则从浪子分享的体验中,对“共鸣之道”的深层奥义——“心音”有了初步概念,结合之前学的“共情之弦”,她的厨心境界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数日后(以他们自身的时间感知为准),蓝色火种的状态明显好转,光芒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微弱,但已能传递出较为清晰的意念。而金色乐师印记,在帮助同伴的过程中,似乎也加速了自身的恢复与记忆整理,传递出的信息更加连贯、丰富。
这一日,当浪子和美美结束日常的修行与感悟,关注两位“乐师”时,金色印记主动传来意念,提议进行一次三方(两位乐师与浪子美美)的浅层意识连接,进行一次正式的交流与信息共享。
浪子和美美自然同意。他们也很想了解这位新同伴,以及获取更多关于“谐律遗民”和“否定之味”的信息。
意识连接在一个平和、开放的氛围中建立。并非深度的记忆共享(那对蓝色火种负担太大),而是一种类似“圆桌会议”的意念交流场。
蓝色火种的意念率先传来,带着历经磨难后的沧桑与感激:“**感谢……救援者……吾乃……‘永恒乐章’……第二百零四号……‘慰魂歌者’……专司……安抚创伤……调和悲恸之律……**”
“慰魂歌者”,顾名思义,其“谐律”特长在于治愈心灵创伤、平息负面情绪。难怪它在“静默断章带”那种侵蚀存在意志的地方,能支撑得比预期更久一些,或许正是其“慰魂”特性起了作用。
金色印记接着自我介绍,意念中带着传承的庄重:“**吾乃……第一百七十三号……‘传承乐师’……职责……记录与传承……文明智慧与核心乐章……**”
一位是“传承者”,一位是“治愈者”。看来“永恒乐章”计划中的“乐师”们,各有专精,共同构成了文明传承的不同侧面。
“很荣幸能与二位相识。”浪子以意念回应,“我们来自一个遥远的星域,因追寻‘味道’的终极而来到此地。此前曾遭遇‘否定之味’的威胁,对其本质深感忧虑。不知二位对‘否定之味’及其源头,有何了解?”
谈到“否定之味”,两位乐师的意念场都明显波动了一下,传递出深沉的忌惮与悲伤。
“传承乐师”(金色)率先传递信息:“**‘否定之味’……并非……自然产物……其源头……疑似……某个‘超脱失败’……或‘道路扭曲’……的……至上存在……遗留之……‘概念癌变’……**”
“超脱失败?道路扭曲?概念癌变?”美美捕捉到这些关键词,感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惊悚。
“慰魂歌者”(蓝色)补充道,意念中带着压抑的痛苦:“**吾等文明……鼎盛时期……曾试图……以‘万有共鸣’之道……探寻……宇宙终极和谐……触及……某种……‘根源屏障’……**”
**“期间……遭遇……难以名状之……‘观察’与……‘干涉’……有同胞……心智被污染……道路被扭曲……最终……引来了……‘否定’的降临……”**
信息有些碎片化,但大致能拼凑出一个轮廓:“谐律遗民”在文明巅峰时,试图以“共鸣”之道触碰宇宙更深层的秘密(类似浪子他们叩问“味道尽头”),结果可能引起了某些更高层次存在的注意,其中或许有善意的“观察者”(如阿尔法?),也可能有恶意的“干涉者”。有同胞在探索中被污染,道路扭曲,最终可能成为了“否定之味”的源头或导火索?
“**‘否定’……其本质……乃是对……‘存在多样性’、‘自由意志’、‘无序可能性’……之……极端排斥与……‘绝对秩序化’倾向……**”传承乐师继续道,“**它视……不受控之‘进化’、‘超越’、‘异变’……为……‘错误’与‘威胁’……欲将一切……纳入其……冰冷、绝对、单一之……‘逻辑框架’内……**”
**“‘收割’……便是其……执行‘秩序化’……之手段……剥离‘异常’……固化‘样本’……或……直接‘清除’……”**
这与浪子他们之前遭遇的“收割者”行为模式高度吻合!看来,“收割者”确实是“否定之味”这一“概念癌变”衍生出的执行工具!
“**吾等文明……崇尚‘和谐’……但‘和谐’非‘同一’……乃‘万籁共鸣’……‘和而不同’……**”慰魂歌者的意念带着文明的骄傲与悲怆,“**此理念……与‘否定’之……‘绝对秩序’……根本冲突……故遭……灭顶之灾……”**
交流至此,浪子和美美对“否定之味”的起源与本质有了更清晰(也更加沉重)的认识。这不仅仅是宇宙中的一种邪恶势力,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宇宙法则倾向,一种对“存在”多样性与自由可能性的“先天敌意”。
“那么,‘永恒乐章’计划,以及散落的‘乐师’火种,是文明最后的反抗与希望?”浪子问道。
“**正是……**”传承乐师意念肯定,“**‘永恒乐章’……乃集全文明之力……谱写的……‘文明之魂’的……多重备份与……升华种子……**”
**“每一位‘乐师’……承载部分……文明精粹……知识、技艺、记忆、乃至……某种‘希望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