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爆炸事件在狂浪市的治安新闻中只占据了一小段简讯,被定性为“非法废旧电池拆解作坊因操作不当引发的安全事故”,几名“涉案人员”在逃,案件正在调查中。这种低调处理反而印证了浪子的猜测——涉及“信息污染”的事件,有势力在刻意掩盖。
浪子没有放松警惕。他将在仓库中用“定向谐波探针”记录下的数据,尤其是那暗紫色核心装置启动和“消化”废料时的“信息味道”图谱,带回了公司实验室,利用“协同滤波算法”项目组的超算资源进行了深度分析。
分析结果让他头皮发麻。
那些看似普通的工业废料碎块中,蕴含着极其微弱的、多种不同来源的“信息残渣”。有来自月球矿工长期压抑的“疲惫与绝望”,有来自科研人员高强度脑力劳动后的“焦虑与枯竭”,有来自普通居民面对封闭环境的“幽闭与烦躁”,甚至还有来自某些边缘区域(比如之前的“悲恸回廊”入口方向?)飘散???来的、更古老的“悲伤与终结”气息的稀释变种。
那暗紫色核心装置,就像一个高效的“信息提纯与转化炉”,将这些零散的、低强度的负面“信息味道”吸收、压缩、提纯,最终转化输出为一种高度凝练、极具“污染性”和“侵蚀性”的“污浊信息素”。这种“污浊信息素”的性质,与“深层地脉异常波动”中检测到的“不祥信息流”核心成分高度一致!
“他们……在人工制造‘信息污染源’?!”浪子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制造混乱?还是说,这种“污浊信息素”本身,就是他们追求的“产品”或“能源”?
更让他不安的是,数据分析还显示,那装置在运行过程中,曾短暂地、定向地向外发射过几束极其隐蔽的“信息流”。虽然信号微弱且加密,但浪子凭借“悲悯谐律”心音的共鸣感应,大致判断出其中一束的指向——赫然是月球联邦科学院下属的某个“深层心理与社会行为研究所”的方向!另一束则指向狂浪市中心区某栋摩天大楼,那里是多家大型星际企业的总部所在地。
“接收方……一个是官方研究机构,一个是商业巨头?”浪子眉头紧锁。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水更深。他犹豫着是否要将这部分分析结果完全上报给公司(尤其是军方)。全部上报可能会打草惊蛇,也让自己和团队陷入更危险的漩涡;但如果隐瞒,又可能错过重要的线索和预警。
最终,他决定采取折中方案。将关于“装置吸收转化负面信息”和“输出污染性信息素”的核心分析结论,以“疑似新型信息武器或精神影响装置”的名义,形成一份加密报告,提交给了王总监和军方联络人。报告中隐去了具体的“信息味道”分析方法和指向性发射的细节,只强调其潜在危害和需要进一步调查的必要性。
这份报告果然引起了军方高度重视。他们要求德行科技(浪子团队)继续秘密监测类似信息波动,并开始着手从治安和反恐角度调查相关组织。浪子借此机会,为他的“特殊感知与协同算法组”申请到了更高级别的安全权限和一些“特殊调查设备”的采购额度——这为他进一步研发和完善自己的“谐律装备”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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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这边,“感官奇迹”工作室成功化解官方检查危机后,声誉不降反升。尤其是她抛出的那套“纳米封装情绪诱导分子”和“生物信息共振”的“高科技”包装,虽然是为了应付检查,却意外地在顶级客户圈子里引起了更大的好奇和追捧。很多科技精英和投资人反而对这种“听起来很硬核”的“食品信息学”技术更感兴趣了。
订单不减反增,甚至有不少风险投资主动找上门,希望投资美美的“技术”进行商业化推广。美美和林静商量后,谨慎地拒绝了几家背景可疑的,但选择性地接受了一位与赵老关系密切、声誉良好的天使投资人的小额投资,主要用于扩建工作室的“研发实验室”(其实就是美美需要更专业的设备来辅助她的“厨心”实验和“信息调味料”的标准化生产)。
一天,工作室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是一位名叫“欧文”的中年学者,自称来自月球联邦科学院下属的“跨文明感官研究部”。他的气质温和儒雅,但美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味道”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纯粹求知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感”?
“苏小姐,我研究了您工作室对外公布的‘技术简述’,虽然其中充满了商业宣传的夸张,但内核思路——关于通过特定感官通道传递和调节信息状态——与我的研究领域有某种程度的重合。”欧文博士开门见山,“我感兴趣的是,您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和稳定的?尤其是对不同个体差异的适应性调整。目前我们部门在这方面的研究,还停留在理论模型和粗糙的动物实验阶段。”
美美心中一动。跨文明感官研究部?这个名称让她想起了仓库数据中那束指向科学院研究所的“信息流”。会是巧合吗?
她保持微笑,按照事先与浪子商量好的说辞应对:“欧文博士过奖了。我们的技术更多是基于大量实践经验的数据积累和算法优化,可能运气的成分比较大。至于个体差异,我们主要通过详细的客户前期沟通和试用来进行微调。”
“仅仅靠经验和算法,恐怕难以解释您对一些……复杂认知状态的成功干预。”欧文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了几分,“比如,您为赵老提供的服务,根据他隐晦的反馈,效果远超常规的认知增强剂或心理干预。这让我不禁猜测,您是否……无意中接触或运用了某些……尚未被主流科学界完全认知的‘信息载体’或‘共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