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的瞳孔中，那颗硕大的蛇头正在急速放大。
蛇头上，那个由契约之力烙印的绿色骷髅头，散发着幽幽的诡异光芒，格外刺眼！
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狂暴的风压撕扯着他的衣衫，发出猎猎作响的悲鸣。
一段被尘封许久的记忆，在此刻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五姐，你试试和它签订契约吧！”
“不行，冰晶白蛇就没有和人类契约的先例，我还是喜欢冰皇蝎！”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它回应你了？它很厉害的！”
“好，那我就试试，要是不行，我就去契约冰皇蝎！”
柳如玉不耐烦地应付着，随手结出了契约的法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在他的亲眼见证下，那条从未有过成功契约先例的冰晶白蛇，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近乎诡异，仿佛是它在主动迎合。
林安然在心中轻轻叹息。
终究，还是赌输了。
若是这一次的计划不成功，以柳如烟那般精明的性格，他恐怕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但，这也是正常的吧。
毕竟，那可是主仆契约，是能决定生死的绝对枷锁。
惩罚关乎生命！
没有任何生灵，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只是……
“泡面”怕是要失望了。
他曾对“泡面”说，我们努力过，便不留遗憾。
可真到了这最后一刻，他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堵得慌！
“嗡！”
风声骤然止歇。
那颗如山峦般压下的蛇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脸前。
近在咫尺。
冰冷的鳞片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鼻尖，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鳞片上传来的森森寒意。
它停住了。
“轰！”
“轰！”
两声沉重的闷响，几乎同时从他左右两侧轰然炸开！
是恶魔蛙和滚石兽的方向！
林安然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道粗壮的白色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巨力横扫而过！
那是白蛇的尾巴！
巨大的蛇尾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两只灵兽的身上！
恶魔蛙与滚石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它们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半空中，两道光芒黯淡的召唤阵一闪而逝。
承受的伤害瞬间达到了极限，它们被强制遣返回了原本的空间！
下一秒，冰晶白蛇的脑袋凑得更近了。
它那巨大的头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地，蹭了蹭林安然的脸颊。
冰凉，滑腻。
“嘶嘶……”
白蛇吞吐着蛇信，冰蓝色的巨瞳里，清晰地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成了？”
林安然下意识地抬起手，手掌颤抖着，缓缓伸向白蛇的头颅。
这一次，白蛇没有任何闪躲，反而温顺地低下头，任由他的手掌轻轻触摸。
成了！
真的成了！
然而，狂喜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让他浑身猛地一僵。
“咔！”
那声音，如同瓷器被硬生生敲碎！
紧接着。
“噗！”
“噗！”
两股温热的液体猛地喷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