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这一个两个的，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但他不能发作。
绝对不能。
这个祖宗，他也惹不起。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师傅是怎么忍受这种毒舌的……
更何况，他还有求于人。
东方竹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语调。
“那个……你能不能顺便问一下你家老头子，关于昨晚血月的事情……”
“这个呀，我知道！”大咪立刻出声。
东方竹“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快，带倒了旁边的文件架。
“你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
师傅神通广大！
连师傅养的猫都如此不简单！
“哼，不告诉你。”
“你都不帮我办事，我凭什么告诉你。”
“啪！”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
东方竹举着听筒，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我x！”
一声芬芳之语，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
匆匆一日，转瞬即逝。
秦家。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推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秦远山回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将外套用力摔在沙发上，一巴掌拍在红木桌案上。
“砰！”
“无组织！无纪律！简直嚣张！”
老者的咆哮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这又是谁惹您老人家生这么大气了？”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角，秦红叶探出个脑袋，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闻到八卦味道的兴奋光芒。
“你说还有谁！”
秦远山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转头朝着秦红叶咆哮。
“连续弃权两场！他以为他是谁？他觉得他最后一场就一定能赢吗？他把猎魔团选拔当成什么了？儿戏吗！”
“你现在就去告诉那小子，他输定了！他绝对没有机会进猎魔团了！”
秦红叶听着爷爷气急败坏的咆哮，非但没有害怕，眼珠子反而转得更快了。
她施施然地走出来，给秦远山倒了杯茶。
“爷爷，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她将茶杯递过去，笑盈盈地开口。
“反正您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一场定胜负 ，输了，正好遂了您的愿。您应该高兴才对，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我……”
秦远山所有的怒火，都被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此刻才猛然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确实过于激烈了。
自己……失态了！
“您是不是也觉得，他其实未来可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就这么淘汰了，有些可惜？”
秦红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狡黠。
“唉，您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闭嘴！”
被孙女戳破心思的窘迫，让秦远山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我才是爷爷！这里哪有你教训我的份！”
“是是是，您是爷爷。”
秦红叶一点也不怕，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朝着秦远山抛了过去。
“这个给您，我提前都给您买好了，后天看比赛的时候记得带着！”
秦远山下意识地接住，那是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
他低头一看。
瓶身的标签上，赫然印着五个大字。
“速效救心丸”！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让他眼前都有些发黑。
“秦！红！叶！！！”
一声怒吼，几乎要掀翻秦家的屋顶。
“您小点声，别现在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