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的四个选手站在起跳台后，裁判拿着扩音器喊“各就各位”时，唐子轩深吸一口气，弯腰扶住了起跳台边缘。阳光透过游泳馆的玻璃顶洒在水面上，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他索性闭上眼，在心里默数“一、二、三”。随着发令枪响“砰”地炸开，他猛地蹬腿跃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所有杂念。
入水后他立刻调整姿势，双臂交替划水，双腿像海豚尾般快速打腿，身体在水面上保持着近乎水平的流线型。前25米他游得格外顺畅，眼角余光瞥见右侧的选手跟他几乎齐头并进。可到了后半程，他渐渐感觉手臂开始发酸，划水的幅度不自觉地变小，连呼吸节奏都有些乱了——毕竟几个月没系统训练，体能还是掉了不少。
“不能慢！”唐子轩咬着牙，强迫自己加大打腿力度，哪怕动作已经有些变形，手掌拍在水面上的声音都比之前重了几分。离终点还有5米时，他猛地抬头换气，看见前方的选手已经触壁，他拼尽全力再划最后一下，指尖终于碰到了池壁上的感应板。
“小组第二！”裁判报成绩时，唐子轩扶着池边大口喘气，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模糊了视线。他爬上岸，裹着毛巾就往观众席旁边的栏杆跑，眼睛死死盯着第二组的选手。第二组的竞争比他们更激烈，有个男生游完全程只用了28秒出头，比他快了近6秒。唐子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
等第二组选手全部游完，他立刻冲回检录处的电脑前。学生会干事正在录入成绩，屏幕上的名单一行行跳出来，他的目光在名字列表里扫来扫去，终于在第四位看到了“唐子轩”三个字，后面跟着“34.56秒”的成绩。他轻轻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虽然没进前三，但比上一届的排名前进了两名，已经达到了“进步一名就满足”的目标。可转念一想，离第三名只差0.3秒，又难免有点遗憾。
“可以啊子轩，比上次进步不少！”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唐子轩回头，看见那个高马尾学妹正拿着水瓶朝他走过来。“你刚在旁边看得真认真，我都没好意思打扰。”学妹笑着递给他一瓶水，“我准备去热身了，50米蛙泳马上要检录了。”
“谢啦，你也加油！”唐子轩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他拎着背包回到休息区，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开始拉伸腿部肌肉。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心里盘算着100米蛙泳的战术——蛙泳更考验节奏，不能像自由泳那样猛冲，得把体力分配好。
休息区里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比赛，有人在对着镜子调整泳帽，唐子轩却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蛙泳的动作要领。刚才50米自由泳的惊喜和遗憾都被他暂时抛在脑后，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100米蛙泳——这是他的第二个项目，也是他想再冲一把的机会。
而巧合的是，那位学妹和蔡薇娅竟然是同一组的。当然，那位学妹从小就开始游泳，所以很快就拉开了她们之间的差距。和蔡薇娅享受过程的不同，那位学妹也是尽全力去游。随后，蔡薇娅游完之后，因为有事，就匆匆离开了游泳馆，走之前，她还跟唐子轩打了一声招呼，“成绩表出来之后，记得帮我拍一下照哈。”
“好的，没有问题。”唐子轩朝蔡薇娅挥了挥手。当学妹向他走来的时候，唐子轩也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呀，游的好快啊，看来是童子功嘛。”
“没有没有，熟能生巧罢了，哈哈哈……”过了十几分钟，唐子轩听到了100米蛙泳检录的声音，于是就放下了毛巾，朝着检录处走去。
检录员点完名，唐子轩跟着另外四个选手走向泳池，目光快速扫过身边的对手——有两个看着身形结实，热身时划水动作很稳，想来实力不弱。他捏了捏拳头，心里反复默念“保三冲二”，上一届100米蛙泳的铜牌还攥在记忆里，这次既然人少，总得再往前挪一步。
“各就各位！”裁判的声音落下，唐子轩踏上起跳台，弯腰屈膝，双手扣住台沿。和50米自由泳的猛冲不同，蛙泳比的是节奏，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前方的泳道线，等着发令枪响。“砰！”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没有急着跃出，而是稳稳蹬台入水，身体像箭一样扎进水里，借着惯性向前滑行。
浮出水面后，他立刻调整好蛙泳姿势：手臂划水时尽量打开，收腿时膝盖不超过脚尖，蹬夹动作干脆利落。前50米他游得很稳，始终保持在第三的位置，和前面第二名的选手差了半个身位。他没有贸然加速，按照赛前盘算的节奏换气、划水，心里清楚100米的关键在后半程。
转身后，唐子轩稍微加快了划水频率，可刚游出几米，就感觉大腿开始发酸。他咬着牙继续，手臂划水的幅度却渐渐变小，收腿的动作也没那么标准了。尤其是最后25米，他感觉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换气都变得费劲，动作完全没了章法——说是蛙泳，倒更像是手脚乱蹬的“野路子”。
“坚持住！就快到了！”他瞥见旁边泳道的选手正追上来，猛地攒起力气，拼尽全力蹬了最后一下腿，伸直手臂朝池壁扑去。指尖碰到感应板的那一刻，他彻底松了劲，整个人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气，连抬手擦脸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眼皮发沉，差点真的漂在水里睡过去。
“第二名！3分12秒！”裁判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唐子轩心里一松，撑着池壁慢慢爬上岸。刚站稳，腿就软得差点跪下，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栏杆，裹上毛巾坐在池边缓气，发梢的水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休息了十几分钟，广播里终于播报了100米蛙泳的最终排名，唐子轩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二位。他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拿出手机走到成绩公示板前，对着密密麻麻的名单拍了张清晰的照片，找到蔡薇娅的名字和她50米蛙泳的成绩后，顺手发了过去，还附上一句“你的成绩出来啦”。
刚收起手机，就看见高马尾学妹跑了过来，：“子轩，我拿了50米蛙泳第二！你呢？”
“我也是第二！”唐子轩笑着，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开心呢。
“不聊啦，我还得赶去足球场，广外杯足球赛要开始了！”唐子轩看了眼时间，抓起背包就往更衣室跑。换好衣服后，他又回头看了眼游泳馆，嘴角扬起笑意——这次的比赛，不仅实现了“进步”的目标，还收获了双倍的惊喜。迎着午后的阳光，他快步朝着足球场的方向跑去，新的赛场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