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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彭城。
曹真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烟尘。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曹魏年轻一代的翘楚。曹操生前常说“此吾家千里驹也”,如今这匹千里驹,要独当一面了。
“将军,探马来报,吕玲绮率军八万南下,距彭城已不足百里。其军中有巨大木车二十架,形制古怪。”副将禀报。
“木车?”曹真皱眉,“可曾见过?”
“未曾。据说可容数十弓手,如移动箭楼。”
曹真冷笑:“雕虫小技。传令:全军出城,在城外十里坡列阵。我要在野外歼灭此军,不让一兵一卒靠近彭城!”
“将军,吕玲绮骁勇,且江淮军器械犀利,不如据城固守……”
“固守?”曹真打断,“吕玲绮孤军深入,粮草必不能持久。若让她围城,反而给了她时间。野战一举破之,方为上策!”
他年轻气盛,急于立功证明自己。更重要的是,他收到曹丕密令:务必生擒或击杀吕玲绮——此女是林朔爱妻,若擒之,可乱江淮军心。
当日午时,两军在十里坡相遇。
曹真率五万精锐,皆是跟随他征战西凉的百战之师,阵型严整,杀气腾腾。而对面,吕玲绮的八万大军中,有四万是刚归附的青州兵,阵型松散,士气明显不足。
“乌合之众。”曹真嗤笑,挥剑下令,“全军突击!直取中军,擒吕玲绮者,赏千金,封关内侯!”
战鼓擂响,曹军如潮水般涌来。
吕玲绮面不改色,令旗一挥:“临车上前!连珠弩,三段射!”
二十架临车被推到阵前,每架车上的弓弩手分成三排,轮流射击。
“嗤嗤嗤——!”
箭雨如蝗!曹军冲在最前的骑兵瞬间人仰马翻。连珠弩的射速太快了,曹军骑兵的皮甲根本挡不住。
“不要停!冲过去!”曹真怒吼。他算准了临车移动缓慢,只要冲到近前,这些木车就是活靶子。
但吕玲绮早有准备。临车后方,忽然推出数十架古怪的器械——形似床弩,却有六个发射槽。
“火箭巢,放!”张嶷厉喝。
“轰轰轰——!”
特制的火箭拖着火焰,落入曹军阵中。这些火箭落地后还会爆炸,铁砂四溅,中者非死即伤。
曹军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吕玲绮拔剑,“青州军,左翼!江淮军,右翼!全军突击!”
八万大军如两柄铁钳,狠狠夹向曹军。左翼的青州兵虽是新附,但装备精良,且为家乡而战的信念已被点燃,竟也悍不畏死。
“杀——!”
战场陷入混战。曹真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手——吕玲绮用兵,刚柔并济。临车、火箭巢是“柔”,消耗敌军锐气;全军突击是“刚”,一击致命。
更可怕的是,吕玲绮本人如一道银色闪电,在敌军阵中来回冲杀。她的画戟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曹军士卒见她如见鬼神,纷纷避让。
“拦住她!”曹真红了眼,亲率亲卫队冲向吕玲绮。
两人在乱军中相遇。曹真使一杆长枪,枪法得夏侯渊真传,凌厉狠辣。但吕玲绮的戟法传自吕布,更是霸道绝伦。
“铛铛铛!”
兵器交击,火星四溅。十合之后,曹真虎口崩裂,长枪险些脱手。
“撤!撤回城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吕玲绮的对手。
但已经晚了。吕玲绮画戟一挑,曹真头盔飞落。紧接着,戟尖抵在他咽喉。
“降,还是死?”
曹真脸色惨白。他想起出征前对曹丕的承诺,想起自己的雄心壮志。可如今……命悬一线。
“我……”他咬牙,“降。”
主将被擒,曹军大乱。五万精锐,死伤万余,余者或降或逃。十里坡一战,吕玲绮大获全胜。
……
三日后,彭城易主。
吕玲绮站在彭城城头——这是三年前林朔曾站立的地方。她望着南方,那里是江淮的方向。
“将军,”张嶷兴奋道,“此战缴获粮草军械无数,俘虏两万余。曹真已被押送济南。我们……是否继续南下?”
吕玲绮却摇头:“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另外……派人去许都。”
“许都?”
“给曹丕送封信。”吕玲绮眼中闪过寒光,“告诉他——用曹冲,换曹真。一人换一人,很公平。”
她握紧手中画戟。仓舒那孩子,不能死在许都。
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救他出来。
这是她对林朔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交代。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