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孙尚香为安国公夫人,领天工院令,赐尚方剑。”
孙尚香在帷后行礼。她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踢了一下。
文臣武将依次受封。贾诩为太尉,陈群为司徒,庞统为司空——三公齐备。赵云为骠骑大将军,高顺为卫将军,于禁为车骑将军,庞德为征西将军……一套完整的国家架构,就此成型。
最后,林朔宣布:“定都合肥,改元‘兴华’。今年,便是兴华元年!”
改元!这意味着彻底与汉室年号割裂,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
观礼的外国使者中,神色各异。
荆州使者马良面带微笑,频频颔首——诸葛亮早有交代,只要林朔不明目张胆称帝,便全力支持。毕竟“华国公”仍是汉室封爵体系内的称号,给刘备这个“皇叔”留了面子。
江东使者诸葛瑾则复杂得多。他既为妹妹孙尚香高兴,又忧心江东的未来。林朔立国后,江淮与江东的关系将如何界定?是平等盟国,还是藩属?
最尴尬的是许都使者——曹操死后,曹丕继魏王位,仍奉汉室正朔。他派来的使者是个年轻文官,此刻脸色发白,手中国书都快捏碎了。按曹丕的吩咐,他要在典礼上宣读“诏书”,斥责林朔“僭越”。可看着台下那数万狂热的军民,看着台上那位气度恢弘的年轻国公,他……不敢。
仪式结束后,各国使者被引入官署赴宴。宴席上,林朔亲自举杯:
“今日华国立,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实为天下太平之始。朔在此承诺:华国愿与所有志在安民、止戈为武的势力,永结盟好。愿四海之内,再无战乱;愿天下苍生,皆得安宁!”
这话说得大气。马良当即起身:“荆州刘皇叔、诸葛军师,恭贺华国立!愿荆、华永为唇齿,共扶汉室!”
诸葛瑾也起身:“江东孙将军,恭贺华国立!愿江、华永为兄弟,共保江南!”
轮到许都使者时,那年轻文官汗如雨下,支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魏王……魏王祝林公……安康。”
满堂哄笑。林朔却摆摆手,温声道:“请使者回禀魏王:朔无意与魏为敌。只要魏王以百姓为念,止戈休兵,华、魏自可相安。”
他这是给曹丕台阶下——只要你不动手,我就不打你。但潜台词谁都明白:你若动手,我必还击。
宴席散后,林朔独留贾诩、陈群、庞统三人议事。
“今日虽成,但危机才刚开始。”林朔开门见山,“曹丕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怎么做?”
贾诩捻须:“以老臣之见,曹丕会做三件事:一,拉拢孙权,许以重利,离间江、华之盟;二,联络北方胡人,从幽州、并州南下,牵制我军;三,在许都加快篡位步伐——他只有正式称帝,才能与主公平起平坐地争夺正统。”
庞统补充:“还有刘备。曹丕定会派人去荆州,说主公‘名为扶汉,实为自立’,挑拨刘、华关系。”
陈群忧心:“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招拆招。”林朔胸有成竹,“对孙权,我们让利——开放江淮所有港口,许江东商船免税通行;准许江东学子入格物学堂、讲武堂求学;再将承业与孙权长女的婚事提上日程。”
“对刘备,我们示诚——上表尊他为‘大汉皇叔,天下宗正’,请他来合肥‘监国’;将缴获的传国玉玺(如果有的话)送还汉室;在合肥设‘汉室宗庙’,岁时祭祀。”
“至于曹丕……”林朔眼中闪过寒光,“他若称帝,便是汉贼。届时我们以‘讨逆复汉’为名北伐,天下响应。他若不敢称帝,困守许都,三年之内,必生内乱。”
三条对策,条条切中要害。贾诩抚掌:“主公思虑周全。只是……三年,会不会太急?”
“不急。”林朔摊开地图,“我们有三年时间做三件事:一,水军出海南下,探索交州、夷洲(台湾),开辟新粮源、新兵源;二,天工院全力研发新式武器——黄夫人信中提到的‘连发霹雳炮’‘铁甲战船’,都要尽快造出来;三,在青州、徐州推广江淮新政,收拢民心。”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待这三件事成,我们进可北伐中原,退可固守江淮。届时,天下大势,尽在掌握。”
众人皆振奋。庞统更是激动:“主公,那统请命去青州!定在三年内,将青州打造成第二个江淮!”
“准。”林朔点头,“但士元记住——施政以宽,得民心者得天下。”
“统明白!”
议事毕,已是深夜。林朔回到静心苑时,妻儿都已睡下。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是吕玲绮在等他。
“怎么还没睡?”他轻声道。
“等你。”吕玲绮起身,为他解下朝服,“今日累了吧?”
“累,但值得。”林朔握住她的手,“玲绮,今日封你为镇国公夫人,你可怪我只给‘夫人’名分,不给‘王后’?”
按礼制,国公之妻当称“国夫人”。糜贞是“华国夫人”,她是“镇国公夫人”,孙尚香是“安国公夫人”,三人平级。这既是为平衡后宫,也是为将来留余地——若他日称王称帝,再晋封不迟。
吕玲绮摇头:“妾不在乎这些。只要能陪在夫君身边,能上阵杀敌,能教承业武艺……便足够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只是今日观礼时,妾想起父亲。他一生想称王称霸,最后却……若他泉下有知,看到今日,不知作何感想。”
林朔拥住她:“你父亲是英雄,只是生不逢时。我们这一代,要完成他未竟的事——不止是称王称霸,是终结乱世,开万世太平。”
“嗯。”吕玲绮靠在他肩上,“夫君,等尚香妹妹生产后,我想……再去一趟青州。庞统虽善谋,但治军还需武将。我想把‘英姿’骑兵练成天下第一,将来北伐时,做你的先锋。”
“好。”林朔吻了吻她的额头,“但答应我,平安回来。”
窗外,新月如钩。
合肥城在夜色中沉静,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座城,这个国,这个人,将要改变这个时代。
而历史,正在笔下缓缓铺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