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素商说道:“你杀影墟的人,救神柱的人,循环往复,在某一天你突然觉得好累,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诗凉抿着嘴,一言不发,抱着双腿,将脸埋进膝盖。
“你逐渐变得麻木,你逐渐不明白活着的意义,你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你觉得自己像个木偶,被无形的线提着,找不到目标。”
“你很早就有了放弃生命的念头,但并不强烈。所以你背叛神柱,同时你也想去更远的地方找自己,不过很显然,你好像失败了。”
陆素商轻轻一笑,“如果你找到自己,无论对错,你都不会像今晚一样,做了个自己必死的局。”
“你累了,不想继续了,但你的家教告诉你不应该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你计划了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并且设计了自己的死亡。”
“你之所以这么做,根本原因还是只有一个。”陆素商句句诛心,一针见血,“因为你从始至终就知道,你救再多的战友,杀再多的敌人,你的父母兄长都回不来了。”
“……”
“其实你从未变过,一直是那个只想向父母撒娇,跟哥哥一起学习的小女孩。”
“……”
“你一直在逞强。”
谢诗凉神色平静,明暗变化得更加急促的烟头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一根烟抽完,谢诗凉泄力似的吐出烟气,“随你怎么想吧,如果你自以为同情我的话,就杀了我。”
“实话实说,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助力,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费这么大力气找你的原因。”
陆素商站起身,遥望着远方的城市,“总之,你就是找不到人生的方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所以你选择逃避。”
谢诗凉语气平淡:“逃避么,你说是就是吧。”
陆素商眸光淡淡,不知是在欣赏远方的风景还是在思考别的事情,“你接触过厉池鱼的机密文件,事关影墟共主,我不信你没有去了解过这个人。”
谢诗凉以沉默作为回答。
陆素商接着道:“你调查过,知道了她的名字在神柱中可谓称得上是禁忌,因为她是上一任神柱最高领袖的女儿,却与影墟的人生情并诞下一女。”
“不对。”谢诗凉打断,“据我了解的情况,厉池鱼的丈夫一开始并非影墟的人,而是当初离开浊界时遭到影墟追杀而被影墟俘虏,并非他有意。”
“可当时的神柱领袖身在其位,不得不将女儿与外孙女打入牢中以求稳住局势。而且当时在浊界,两大组织正处于战时,他作为领袖必须表态。”陆素商平静说道,“原本他打算在战后彻查此事,但他却在这场战争中死去。”
“战后,人们重新开始追究这件事。多亏厉池鱼的赫赫战功,她的女儿活了下来,但她自己却被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