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马上来。”程遮将陆素商平稳地推了回去,眼角带着未褪去的银意,压住上扬的嘴角,走出了停尸房。
……
一出门,程遮就看见苏幕遮靠在墙上,抱胸看着他:“程小遮,你信不信我?”
“我不知道。”程遮唇角勾起,“凡事要看证据,苏姐,你可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我有。”
“你特么……”苏幕遮柳眉倒竖,迈步狠狠戳着程遮的胸口,“你小子,别忘了你背后背着的那把铁锏,谁给你找的?”
“这是两码事。”程遮双手举起,歉意一笑,“但是苏姐你放心,这事我会参与,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还你清白。”
“算你有良心。”苏幕遮背对着程遮挥挥手往外走,“你要查的话,可以去查查那个死囚,她叫厉池鱼。”
“别来问我,问我不如找她本人,她会给你更详细的信息。对了,今晚厉池鱼依旧要被处死,你最好提前去。”
程遮目送着苏幕遮走出大门,眼神微眯。
陆素商被安排去看守一个死囚,那么这个死囚必然存在特殊之处,或许就是昨夜强者劫刑场的根本原因。
老实说,如果是感情层面,他也觉得昨晚是苏幕遮去劫的刑场。但如果是利益层面,程遮更愿意相信不是苏幕遮。
劫刑场的人要什么?厉池鱼有什么?一个阶下囚还剩下什么?那就是这一条命,这条命在劫刑场之人眼中有着其他作用。
真复杂……程遮叹了口气,他一个小人物,搅不动这风云,这种事还是让郑泽铭这种专业人士去查吧。
厉池鱼今晚又要被处死,对方一定很急,九成概率会再次出手,只要苏幕遮在神柱监视下度过今夜,基本能摆脱嫌疑。
程遮拿出手机,点开与陆素商的聊天框,发现对方并没有发送任何消息给自己。
程遮摸着下巴,眉头微蹙,喃喃自语:“不对啊……我和陆素商虽然参与的考核不同,但事实上我们的任务是存在一些挂钩的,陆素商应该是会给我留点提示的……“
程遮的目光落在正在整理文件的警服女子身上,后者感受到程遮的目光,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那个,请问陆素商的遗物在哪?”
“那个要留给她家属的。”
“……她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了。”
“哦,你与她的关系是?”
“很要好的朋友。”
“喔,那你领一下吧。”警服女子带着程遮来到一个置放遗物的储物间。
一进门,程遮一眼就注意到了陆素商的竹刀,只是无论是长刀还是短刀,都已经变成了断刀。
程遮走上前,拿起其中一把,发现刀柄上还沾着血迹,又注意到一旁破破烂烂几乎全部被鲜血染红的外套。
程遮捧起破碎的白色运动服外套,与自己身上的连帽夹克材质形成了鲜明对比,只要程遮微微用力,这件外套就会被随意撕毁。
程遮当然不会那么做,他轻轻放下外套,拿起陆素商的两把短刀,手刀入鞘,别在自己的腰带上,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