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阳雷很强,但终究势单力薄,当阴阳结合,雷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关无心握着阴雷的左手缓缓抚上包裹着烫金阳雷的绣春刀,绣春刀上的烫金阳雷逐渐与暗金阴雷结合,变回纯粹的金色。程遮猜测,那或许就是关无心原本混沌雷的模样,但明显更加无垢而纯粹。
人们追求的很多东西,或许就是原本的模样。
程遮不由得臆想到,自己未来完成阴阳雷平衡的样子,或许也是那样纯粹深邃的纯色吧。
但那家伙却说要……
程遮一想到这个荒唐至极的条件,便握紧了手中铁锏,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火气。明知现代的规则不该强加到古人身上,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
程遮看着关无心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想要将其胖揍一顿的心情愈发强烈。
伴随着金色雷光划过石墙,绣春刀狠狠地砸在铁锏上,金色与紫色的雷霆轿厢辉映,在大殿中四处迸射,留下道道焦黑!
但两人的交手并不止于雷渊,更有对孽镜之瞳的交锋!
两人的判罪魂索相差无几,但程遮的灵魂力量明显强大一些,判罪魂索也更加灵活,有几条能够破开关无心的判罪魂索,直逼其本人,但却被对方的绣春刀一一挡下。
就在两人再一次交锋过后彼此拉开距离的间隙,程遮开口道:“我问你,你体内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十殿阎罗的。”
“二十岁。”关无心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与脚步,化作金色身影在程遮周身来回骚扰。
程遮一边抵挡不知会从何处出现的绣春刀,一边问道:“你在梦里,有没有经历过厉鬼追杀。”
“从未。”
“锵!”
程遮手背青筋一起,铁锏舞起劲风,将关无心从侧面袭来的一刀扫了回去。
“自你八岁起,我其实隐隐能窥探到你的生活与梦境。”关无心突然停下,“你十四岁以后我常常在门缝后面看着你受刑。”
“是不是很有趣?”程遮笑笑,毕竟人对撕伞这种事情有着莫名地热忱。
关无心否认道:“并不,身为锦衣卫,保护百姓是我的职责,即使不同时代,我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且,你是十个传承者里唯一一个遭受过这样刑罚的人,我不仅觉得惊骇,亦觉得荒唐。”
“说得好听。”程遮拿铁锏当拄拐,叉着腰看着关无心,”若你有意帮我,又为什么现在要拦我?“
“并非所有对你有利的事情要以对你有利的方式发生。”关无心摇摇头,“挫折让你坚强,失败让你思考,失恋让你淡泊,你其实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而你五年来所受的刑罚,不也让你的灵魂力量更加强大了么。”
“那我为什么在现实中使用判罪魂索依旧那么费力。”程遮顺势问道。
“判罪魂索……好名字,比我的拘魂索好听。”关无心嘴角看不出弧度地勾了勾,“你看过短跑比赛吧,为什么要合理分配体能?在起步阶段要节省一些高质量体能,来确保后程的加速。”
“如果提早消耗了这些高质量体能,后程力乏,便会输掉比赛,控制判罪魂索也是一样。”关无心十分耐心地为程遮讲解,“你一开始就用全部的灵魂力量和精力来控制判罪魂索,但没考虑过它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过犹不及,以至于你想要继续控制判罪魂索,灵魂力量与精力就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