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漓很想让余憾闭嘴,但又想跟他多说几句话。逐渐地,她心中竟隐隐产生了一丝恐慌,“通透诗境”这个人道,宁芷漓是第一个踏上的,传承者便是余憾。
这个人道大概还能传承下去,宁芷漓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作为这个人道的绑定,跟随下一个踏道者。
一想到这里,宁芷漓心中难免烦躁,极为不愿。她承认,当时余憾向自己告白时自己甚至连着好几天不愿意化为人形,但后来还是被余憾打动。
在与余憾形影不离地相处中,宁芷漓对那时的余憾有了些许好感,否则后来也不会接受这个张扬的青年,只是碍于她所处的年代刻下的印记,使得自己一时无法接受余憾的爱意。
宁芷漓承认,现如今的她也爱余憾,所以,她不能接受,自己作为剑时的主人不是余憾!
“你生,我便随你踏平影墟,你死,我便陪你堕入黄泉,不再转世。”宁芷漓的虚影在余憾身后缓缓浮现,从后面轻轻抱住后者,“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也不想。”
余憾抬头望天,心中祈愿:如果神真的在看的话,请给我和我的爱人一个同去的机会吧,我们二人仅仅是不远分离罢了……
城外,仅剩下余憾一人,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余憾和数百米外的百名七阶影墟身上。
为首的一名八阶见仅剩余憾一人站在城外,不由得放声大笑:“处刑者!你居然敢只身一人站在这孤城之外,真嫌自己命太长了吗?难不成你想凭借自己一个强弩之末的八阶拦住我们上百名七阶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憾平静地看着对方,在其笑声中淡淡开口:“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余憾的狂妄瞬间激怒对方,抬手释放能力,却被前者不加修饰的一剑随手破除。
另一名看起来更加德高望重的八阶老者拦住了那个暴躁的八阶,前者缓缓说道:“处刑者只身在此,想必是还有余力和后手,不妨拿出来看看?”
余憾挑眉,“真看假看?”
“自然是真。”
余憾摸着下巴,抬手打了个响指,“这样吧,我给你们三十秒逃命,否则三十秒之后,都走不掉。”
八阶老者蹙眉,但在那张干瘦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吗,“处刑者莫不是在愚弄我等?这样未免太失身份。”
余憾嘴角勾起弧度,周身纯白气息狂涌,“既然如此,那你们的命,我就收下了!”
下一刻,比余憾全盛时更强大的气息喷薄而出,宛如泰山般的威压降临在所有人肩头,七阶的踏道者竟没有丝毫犹豫地跪下,而八阶弯曲着膝盖,似乎正在抵抗这股威压!
古朴的诗卷自虚空中勾勒而出,上面撰写着无数诗词歌赋,竟是数以万计的墨宝!
余憾戏谑地看着直不起腰的影墟众人,嘲弄道:“你们倒是动啊,刚才不是说要干掉我吗?”
暴躁八阶怒火中烧,“你妈了个……”
八阶老者回头怒喝:“蠢货!你还不明白处刑者是在干什么吗?!”
“这股威压,这个气势,与当年墟主冲击九阶时别无二致!”
“处刑者,这是想要成为万年来第一个九阶!并且,是以人道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