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达慕大会上的援手,让郭宏伟越发坚定了蒙汉医学融合的想法。看着牧民们被风湿、脾胃失调等常见病反复困扰,仅靠单一的中医或蒙医诊疗,虽能缓解症状,却难从根本上适配草原的特殊环境与牧民的生活习性。“蒙药适配草原气候,中药调理根基深厚,若能将二者巧妙搭配,定能让诊疗效果事半功倍。”郭宏伟将这个想法与其其格大夫一说,立刻得到了热烈响应。
次日天刚破晓,郭宏伟便背着药篓,跟着其其格大夫钻进了草原深处的河谷。晨露打湿了裤脚,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各类药材在草丛中悄然生长。“郭大夫你看,这就是草原上的柴胡,茎秆挺拔,花色嫩黄,蒙医常用它来退烧解表,应对牧民们因风寒引发的高热。”其其格大夫弯腰拨开草丛,指着一株顶端开着碎黄花的植物说道,伸手轻轻摘下一片叶子,“而在中医里,柴胡疏肝理气的功效显着,牧民们常年游牧,情志易随气候波动,肝气郁结的情况也不少见。咱们若将它与当归、白芍搭配,既能退烧,又能疏肝,一举两得。”
郭宏伟上前仔细观察,伸手触摸柴胡的茎秆,感受着其坚韧的质地,点头附和:“所言极是。很多药材在蒙汉医学中功效互通,只是 配伍思路不同。就像这沙棘,蒙医称它为‘达日布’,视为开胃消食的珍品,应对牧民肉奶饮食导致的消化不良;中医则看重它活血化瘀、止咳化痰的功效,常用于调理气血瘀滞。我想,咱们可以将沙棘与山楂、麦芽搭配,制成膏剂,既符合蒙医食疗的传统,又融入中医健脾消食的理念,牧民们日常服用也方便。”
伊莎贝尔背着画板,手里的笔记本早已写得密密麻麻,她不仅记录着药材的名称、形态、功效,还细致地描绘出药材的样貌,标注出蒙汉双语名称。“宏伟,其其格大夫,我发现草原上的药材大多耐旱耐寒,生命力极强,这和牧民们坚韧的性格很像。”她指着不远处岩石缝隙中生长的麻黄,“这种药材蒙医用来驱寒通络,中医用于发汗解表,咱们是不是可以将它与艾草、透骨草搭配,煮成药浴汤方,专门应对牧民的风湿痹痛?”
其其格大夫闻言眼前一亮,拉着伊莎贝尔的手笑道:“伊莎贝尔小姐心思真缜密!这个想法太好不过了。牧民们常年在户外劳作,关节易受风寒侵袭,药浴是蒙医常用的疗法,若加入中医的配伍思路,效果定然更佳。咱们还可以根据不同病症,调配不同的药浴方,比如针对皮肤瘙痒,就加入薄荷、苦参;针对关节肿胀,就加重透骨草、红花的用量。”
郭宏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几株麻黄,放进药篓里:“我还想结合季节变化,制定四季养生药方。草原冬季寒冷漫长,就以温阳散寒为主,用羊肉、生姜搭配蒙药中的黄芪、当归,制成药膳;夏季炎热干燥,就以清热解暑、健脾祛湿为主,用沙棘、山丁子搭配中药的荷叶、茯苓,煮成茶饮。这样既能贴合牧民的饮食习惯,又能从根本上预防疾病。”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等咱们采集完药材,就回到蒙古包整理药方,还要标注清楚药材的采集时间、炮制方法、配伍比例以及注意事项,方便后续临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