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那污秽兽的整个眼涡猛地炸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内部的混乱能量结构被冰针蕴含的秩序净化力量瞬间“中和”、“湮灭”!大量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血液般喷溅出来,那污秽兽惨嚎着,疯狂地甩动头颅,用爪子抓挠自己的脸,却无法阻止那股净化力量的扩散!
它的动作迅速变得僵硬、迟缓,身上的粘稠物质大片大片地失去活性,变成灰败的硬块剥落。短短几秒钟,这头污秽兽就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活力,轰然倒地,身体开始快速分解、碳化,最终化为一堆散发着焦臭的灰烬和几块扭曲的骨骼!
最后那头体型最小的污秽兽,见到两个同伴一死一濒死(最大的那个还在抽搐),似乎终于感到了恐惧。它畏惧地看了一眼冯风桦手中再次开始凝聚淡蓝光芒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散发着让它极端厌恶的乳白光晕的净化力场核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竟然转身,拖着被酸胶腐蚀、行动不便的后腿,一瘸一拐地朝着洞外仓皇逃去!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以污秽兽一死一濒死一逃的结果,迅速结束。
通道内弥漫着刺鼻的焦臭、血腥和酸腐味,混合着净化力场那令人心安的乳白光晕,形成一种怪异的氛围。
冯风桦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极大。引爆手雷、施展“沧溟·凝冰刺”,几乎将恢复的那一成真元又消耗了大半,灵魂也因强行催动力量而传来阵阵刺痛。好在“新生之种”和净化力场正在源源不断地提供温和的恢复力量。
哈克从净化力场中心探出头来,满脸的劫后余生和难以置信:“大、大人……您……您太厉害了!那些怪物……就这么……”
古舰幸存者也松了口气,看向冯风桦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浓,同时也多了一丝欣慰,仿佛看到了对抗“污秽”的希望。
冯风桦摆了摆手,示意哈克安静。他警惕地感知着洞口方向,确认没有更多的污秽兽靠近,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走到通道口,检查了一下那头最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污秽兽,确认它已经濒临死亡,便不再理会。又看了看那堆灰烬和正在逃远的最后一头污秽兽的背影。
“这些‘污秽兽’……对蕴含秩序与净化特性的力量异常敏感和……脆弱。”冯风桦若有所思。他刚才的冰针,物理破坏力其实有限,但效果却出奇的好,这说明对付这种扭曲生物,攻击的“质”(能量属性)比“量”更重要。纯净晶体、“新生之种”、乃至这“残火”节点的净化力量,都是它们的克星。
“必……须……小心……”古舰幸存者虚弱的声音传来,“污秽兽……通常……群居……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更多……甚至……更强大的……‘领主级’……”
冯风桦心中一凛。群居?还有更强的“领主级”?这可不是好消息。他们刚才的动静确实不小,尤其是那枚高爆手雷的爆炸声。
“这个岩洞不能久留了。”冯风桦当机立断,“净化力场的光芒和波动,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不断吸引污秽兽和其他憎恶秩序的东西过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前往地图上那个‘前哨’!”
他看向古舰幸存者:“前辈,您能行动吗?或者,我们需要制作一个担架?”
古舰幸存者摇了摇头,指了指净化力场核心的岩壁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留下”、“守护”的手势。他的意思是,他伤势太重,无法长途跋涉,而且这个“残火”节点需要有人看守?或者说,他留在这里,或许能利用节点延缓伤势,甚至……等待其他可能?
哈克急了:“老先生,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那些怪物再来怎么办?”
古舰幸存者露出一丝苦涩却坚定的笑容,缓慢地摇头。他似乎心意已决。
冯风桦沉默了片刻。他理解这位老者的选择。以他现在的状态,跟着他们长途跋涉,几乎是死路一条。留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净化力场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他可能确实肩负着某种“守护”节点的使命。
“前辈保重。”冯风桦没有矫情,郑重地行了一礼,“若晚辈能活着离开,并找到‘起源星火’,他日必重返此地,彻底净化这片污秽!”
古舰幸存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微微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或深度调息。
冯风桦不再耽搁。他迅速收集战利品和补给。从那堆灰烬中,他找到了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却异常坚硬、内部仿佛有暗红色能量缓慢流转的晶体核心——这似乎是污秽兽的能量中枢,蕴含大量混乱但高浓度的能量,或许有特殊用途(比如作为某些混沌工程学装置的能源,或者……研究样本),他小心收好。
又从三名俘虏士兵的装备堆里,挑选了状态最好的两把能量步枪和充足的弹匣、几枚特种手雷、一些能量电池和高能口粮,打包成一个简易的行军背包。哈克也帮着收拾了一些他认为有用的勘探工具和那几块发光矿石样本。
“大人,那三个俘虏……”哈克指了指角落被捆着的士兵。
冯风桦皱了皱眉。带着他们是累赘,杀了又……他并非嗜杀之人,这些士兵也只是听命行事。而且,留下他们,万一被污秽兽发现,或者被凯铎的人找到,都可能泄露他们的行踪。
“打晕,捆结实,留在这里。生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冯风桦最终决定。他走过去,给三名俘虏补了一下重击,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然后将他们拖到净化力场边缘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冯风桦背起沉重的行军包,检查了一下武器和身上的“新生之种”、纯净晶体,又看了一眼在净化光晕中安静沉睡的古舰幸存者。
“哈克,带路。按照老先生的地图,去那个‘前哨’。小心避开污秽兽可能活动的区域,尽量走隐蔽路线。”冯风桦下令。
“是,大人!”哈克连忙拿起自己的勘探杖和一个小型环境探测器(虽然在这里很多功能失灵,但基础的方向和地形探测还能用),辨认了一下方向,“前哨大概在东北方向,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泣语峡谷’的地带,那里地形复杂,据说……有时候能听到奇怪的哭声,很邪门。”
“泣语峡谷……”冯风桦记下这个名字,“走吧。抓紧时间。”
两人熄灭篝火(只留下净化力场核心的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们短暂喘息和疗伤的岩洞,然后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洞口外那永恒的灰败天光与无边危险之中。
身后,乳白色的净化光晕在污秽弥漫的岩洞中静静闪耀,如同绝望深渊中,一朵随时可能熄灭的、倔强的小小火花。
而前路,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诡谲的地形、未知的危险、失散同伴的踪迹,以及……那神秘“前哨”可能隐藏的秘密。
生存与探索,在这片被遗忘的绝地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