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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庞国安前妻名下空壳公司的问题往下深挖。”
“这刀子切得很深,直接避开了政治陷阱,切向了庞国安的经济死穴。”
沙瑞金端着水杯,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学习同志有魄力,业务能力过硬。这种时候不被对手的迷魂阵干扰,盯住核心利益链条去挖,方向完全正确。”
“他在执行现有调查方案上,做得很坚决。”
得到省委一把手的肯定,田国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沙瑞金紧接着话锋一转。
“方向是对的,但我们在整个战局的风控上,存在着严重的漏洞。”
沙瑞金转过身,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你们省纪委在吕州设的点,信息隔离做得很不到位。”
田国富愣了一下。
“庞国安交代高育良这件事,是今晚九点钟发生的事。”沙瑞金走回书桌前。
“可是今天下午,省政府那边,就已经有风声传出来了,暗示吕州会有一场涉及省委领导的大地震了。”
田国富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握紧。
时间线上的倒错,揭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高育良被攀咬的消息,在庞国安开口之前,就已经被某些人散布了出去。
这是有预谋的舆论造势。
“这是我工作的失职。”田国富立刻承担责任。
“这不是单纯的失职问题。”沙瑞金敲了敲桌子。
“调查组构成复杂,吕州公安局内部至今还有乐彬的残党。乐彬提前转移的那个保险柜里面的资料至今下落不明。”
“这说明吕州本土的利益网络还没有被打散。”
沙瑞金给接下来的行动定下基调。
“对于调查组的工作,必须立刻进行两项调整。”
“第一项,关于庞国安攀咬高育良的这部分笔录,你亲自带人单独封存。明天一早,严格走内部程序直接上报。绝不能把它留在吕州,更不能让它成为庞国安拖延时间的挡箭牌。”
田国富点头记下。
“第二项,也是对学习同志下一步工作的要求。不能只盯着庞国安一个人查。他既然敢咬出省委领导,说明他背后的利益盘子极大。”
“刘新建的汉东油气,赵瑞龙在月牙湖的产业,还有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既得利益者,统统要纳入视线。”
“不要管牵扯到谁,只要和庞国安有资金往来的,一查到底!”
沙瑞金的语调平稳,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们要借着庞国安这个豁口,把汉东的天彻底捅破。”
指示下达完毕。
书房里的气氛从压抑转向了肃杀。
田国富合上笔记本,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提出了那个盘算了一路的建议。
“瑞金书记,既然外面已经有人在拿育良同志造势,试图在省委内部制造对立。”
“如果我们就这么按兵不动,任由传言发酵,反而会陷入被动。”
沙瑞金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
“我想主动出击,给育良同志打个电话。”田国富说出自己的想法。
“通报情况?”
“既是通报,也是试探。”田国富解释道,“我想看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听到自己被实名举报,他会作何反应。”
沙瑞金略一思索。
这是一步险棋,但在当前的复杂局势下,这往往能炸出对方真实的底牌。
“打。”沙瑞金同意了这个方案。
田国富拿出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私人号码。
把手机平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