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没有半分增长，气海依旧空空如也。
但王携与周正早已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修炼中，王携凭借其深厚的功底，将两部功法都吃透了。
若单论对这两部功法的掌握，恐怕即便是创功者复生，也未必能超出他们多少。
这一夜，月明星稀。
王携依旧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端坐于蒲团之上，心神沉入对太阴星力的接引与炼化之中。
周正则有些百无聊赖。
他在承泣穴中懒洋洋地看着那丝丝缕缕的月华被引入，然后又毫无意外地溃散，周而复始。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喂，老王，你说这太阴星……嗯，就是月亮，它本身发不发光啊？”
王携正凝神行功，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功法运行都险些岔了气。
“太阴星乃太阴之精，司夜之主，清辉洒落，滋养万物，自然发光。”
这是他，也是此界共识。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周正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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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告诉你，月亮本身其实是个大石球，它自己根本不会发光，我们现在看到的月光，只不过是它反射了太阳的光呢？”
“荒谬！”王携下意识地斥道。
太阳星乃至阳之源，太阴星乃至阴之精，阴阳相对，各司其职，这是天地至理。
月亮反射太阳光？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荒谬言论！
“你看你看，急了吧？”
周正不以为意，反而来了兴致。
“那我再问你，你觉不觉得，我们脚下踩的这片大地，它其实是个圆的？一个巨大的球？”
“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此乃上古浑天之说，然多为先贤推测，未有实证。且若地为球，吾等立于其上，缘何不掉落？”
王携引用了一句古籍记载，但显然并不完全认同。
毕竟，感官和经验都告诉他们，大地是平坦的。
“因为引力啊！”
周正兴奋得仿佛一个向同伴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世间万物，只要是有质量的物体，彼此之间都有相互吸引的力，这就是引力！”
“我们脚下的这个大球质量巨大，所以就把我们牢牢吸在上面，月亮之所以绕着大地转，也是因为大地对它有引力。”
他顿了顿。
“不光是月亮绕着大地转，其实我们脚下这个大球，也在绕着太阳转！而且自己还在不停地打转儿！所以我们才有白天黑夜，才有春夏秋冬！”
“日升月落，乃是太阳太阴交替巡天！四季轮回，乃是阴阳二气消长流转！此乃天道显化！”
王携试图用固有的认知去反驳，但周正的描述，虽然荒诞离奇，却隐隐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哎呀，跟你解释真费劲。”
周正见他难以接受，也不强求。
“你们整天在这争来斗去，求什么长生，证什么大道……可能就只是活在一个漂浮在漆黑虚空里的大石头球上。这个石头球，绕着另一个大火球转圈。而那个大火球，放在整个宇宙里，可能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宇宙……那是什么？”
“宇宙嘛……就是所有空间、时间、物质的总称。无穷无尽，没有边界。”
周正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敬畏，这是他很少流露的情绪。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可能只是宇宙中亿万个类似大石头球中的一个。星空中的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一个遥远的太阳，有着自己的世界……”
王携沉默了。
他抬起头，透过窗棂，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
那浩瀚星空，是否真的如此辽阔与孤寂？
若真如此，他们所追求的飞升仙劫，超脱此界，又是飞升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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