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当初周正说出的摆烂二字的含义。
其背后所蕴含的，是怎样一种面对不公与压迫时，无声的抗争。
李执事似乎也察觉到了王携的变化，召他去问过一次话，言语间满是威胁。
但王携只以推演关键，心神耗损为由搪塞过去。
时间，便在这种外松内紧的诡异氛围中，一点点流逝。
眼看李执事设定的最后期限将至。
洞府静室内，王携周身的气息忽强忽弱，明灭不定。
气海之中，那枚混沌灵种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其上的黑白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经过无数次神魂之力的冲刷，两人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周正一声低喝。
两人神魂齐动，投向那混沌灵种。
王携的神魂，融入灵种恍如初雪的一面。
周正的神魂，则融入那深邃幽暗的黑面。
经过长时间的浸润，神魂与灵种的融合，有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和谐。
灵种微微震颤，仿佛一个沉睡的胚胎被注入了灵魂，开始焕发出生机。
周正能感觉到，自身的念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神识覆盖的范围也有所增长，灵力运转愈发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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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感觉差了那么一丝。
调息良久，将方才突破时激荡的灵力平复下去。
周正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对劲啊，老王。”
“境界明明已经到了，灵力充盈，神魂也与道胚融合，为何……为何我感觉不到那应劫的玄妙感应？”
“不是说炼气大圆满，神与道合，自生感应，能模糊察觉到筑基雷劫将至的契机么？我现在屁感觉都没有！”
王携沉默着，没有回应。
周正越想越觉得奇怪，在识海里念叨。
“我记得你讲过，神魂融入道胚，念头、神魂、道胚三者通达圆融，方为炼气大圆满。”
“眼下道胚天成，神魂也已融入其中，咱俩的神魂强度本就远超此阶修士……”
“难道是念头的原因？没道理啊！”
他显得有些焦躁。
“我现在比谁都想挨雷劈，巴不得立刻冲到筑基境，拳头硬了好砸烂那老匹夫的狗头，念头通达得很！”
王携依旧沉默。
忽然间，周正反应过来。
这些时日，两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挣扎求存之上。
他几乎忘了……那被危机暂时掩盖的问题。
“我靠！老王……”
“不会是你……是你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咱们不是已经推演好了，若真的事不可为，便强行引动筑基雷劫么？”
王携的神念终于传来。
“我……也不知为何，仿佛我的心念，并未完全投入其中。”
是了。
王携的道心，仍缺一角。
引动雷劫，是向天地证道，是自身大道意志最为纯粹的彰显。
王携的念头，因这潜藏的道心之缺，无法达到那至纯至诚的通达之境。
故而，雷劫不感。
识海中，两人长久的沉默。
周正的魂光黯淡了下去。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唉……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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