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他参悟百年都未掌握其中一丝火行法则的皮毛。
可王携方才那一击,分明是纯粹的法则之力,且比火行法则更加高渺,更加深邃。
那是什么法则?
台下观战的修士们,此刻也纷纷变了脸色。
元婴修士斗法,比拼的便是对法则的领悟。
谁能更深一层,谁便占得先机。
可方才那一幕,分明是王携以法则之力,硬生生压下了白世镜道域的威能。
“他方才施展的,是什么法则?”
“不知道,那金红光芒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正大之意,仿佛天地间一切力量都要受其约束。”
“莫非是……至阳之道?”
问心谷的修士目光中异彩连连。
“阴阳同修......这位竟是阴阳同修?”
“难怪他能入九天阁,这等天赋,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出几个。”
白世镜此刻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全力出手,在王携面前竟如同儿戏。
他不甘心。
白世镜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焚天剑上。
那剑身的火焰灵纹忽然暴涨,整柄剑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悬在他身前。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焚天剑上的火焰开始急速收缩,从数丈之长,缩至三尺,再从三尺缩至三寸。
那火焰愈缩愈小,颜色也从赤红转为金白。
“白掌门这是要拼命了。”
昆吾剑宗的长老微微皱眉。
“将毕生修为凝于一点,这一剑的威力,怕是已触及元婴中期的门槛。”
那团金白色的火焰在白世镜身前急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双手向前一推,那团火焰便化作一道极细的火线,向王携射去。
火线所过之处,连虚空都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焦痕。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将火行大道中的聚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王携望着那道射来的火线,抬起了右手。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点金光亮起。
那金光极淡,淡到几乎看不真切。
可就在金光亮起的瞬间,王携周身的气势忽然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道门修士,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金光与火线在两人之间相撞。
那金光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刃,将火线从中剖开,一分为二。
被剖开的火线从王携身侧掠过,击在斗法台的护阵上,将那层光幕击得剧烈震颤。
白世镜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那一剑,已是他的极限。
可王携只是并指一点,便将其破解。
王携收回手指,目光落在白世镜身上。
“白长老,你若只有这些手段,那便到此为止了。”
白世镜此刻已顾不上那许多。
今日若败了,他这个掌门,再无颜面回宗门。
他咬了咬牙,袖中忽然飞出一物。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不过尺许,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剑一出,连场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白世镜手握噬魂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王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落下,那柄短剑便化作一道黑光,直刺王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