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自己一个处理不好,被厂里知道收容所扣了人家高级技工的外甥......这责任他可担不起。
看守沉吟了几秒后,挥挥手道:
“行了行了,别嚎了!跟我过来登记!”
李长河心头猛地一松,强撑着走到院子边上——那里有张旧桌子,放着登记簿和墨水。
看守拿起笔,开始详细询问记录:
姓名(大小名)、年龄、籍贯(精确到公社大队)、母亲姓名、舅舅姓名、途中经过的主要地点......
每一个问题,李长河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把自己能记得的所有信息,尽可能清晰准确地回答出来。
看守一边记,一边偶尔抬眼看看他,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
写完最后一笔,看守放下笔,拿起那张登记信息的纸抖了抖:
“我们会尽快联系轧钢厂保卫科,核实易中海师傅的情况。”
“如果属实,厂里会通知你舅舅来接人。”
看守看了一眼李长河略显稚嫩的脸庞,难得地补充了一句:
“等着吧,有消息我会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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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干部同志!谢谢......”
李长河连连鞠躬,看守那张不耐烦的脸...此刻变得无比顺眼。
重新回到角落蹲下时,李长河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小爷我一身排骨,可经不起这鬼地方的折磨!”
“不知道这收容所管不管饭?管的话是啥...窝头?稀粥?别是刷锅水吧?”
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得更紧些,目光望向那高墙上方灰蒙蒙的天空。
“唉,白面馒头是啥味儿都快忘了、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来着?”
“铁门啊、铁窗啊……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美好啊,舅舅你何时来我身边……”
李长河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响起一阵铁桶叮咣声。
“开饭了开饭了!”
“都排好队,一人一个窝头、一碗糊糊...抢的没得吃!”
看守话音落下,人群瞬间涌动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李长河站了起来,用尽力气跟着人潮往前挤。
队伍乱糟糟的,推搡和叫骂不断。
李长河仗着年轻灵活,终于挤到了前面。
接过一个拳头大小的窝头后,再领上一个破碗。
“哗啦!”
管事从桶里舀起一勺稀糊糊,倒进他伸过去的破碗里。
李长河死死攥住硬邦邦的窝头,又小心护着那半碗糊糊,回到属于自己的墙角。
坐下后,他先狠狠地咬了一口窝头,再小口品味着稀糊糊。
“人间美味莫过于此啊!”
一个窝头、半碗糊糊下肚后,饥饿感稍稍缓解。
李长河把碗小心收好,重新抱紧了膝盖。
......夜幕缓缓降临,咳嗽声、磨牙声、梦呓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李长河把头埋进臂弯里,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轧钢厂保卫科收到信儿了吗?”
“要是他不来...我该怎么办?真被当盲流遣送回山东?那这一路的罪不是白受了?”
“系统...狗系统!你他娘的倒是吱个声啊!”
收容所里没有灯,黑暗放大了所有的不安和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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