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有些滞涩,但随着油液浸润全面,齿轮转动越来越顺畅。
最后,李长河深吸一口气,拿起上发条的钥匙,缓慢拧动了半圈。
“咔哒...咔哒...”
一阵轻微摩擦声后,奇迹发生了——那根停摆的细长秒针,猛地向前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跳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稳定向前走着,规律的“滴答”声重新响起。
“哎哟喂,真走了嘿!”
一大妈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易中海将碗“哐当”放在桌上,几步跨到二人跟前,眼睛死死盯着那转动的指针,最后落在李长河异常专注的脸上。
震惊!
这玩意儿连修表老师傅都判了“死刑”,竟然被这个半大孩子...用缝衣针、小锉刀和一点破机油给救活了?!
“长河,你...你真跟修表匠学的?”
李长河放下工具,脸上适时露出憨笑,挠了挠后脑勺:
“嗯,那老匠人脾气怪,就教了俺一点点......”
但心里却叉腰狂笑:
小爷这资深技工的手艺,岂是浪得虚名?
“好小子,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易中海从震惊中回过神,伸手重重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李长河拍个趔趄:
这外甥...比他想象的有本事!
喝完粥后,易中海哼着不成调的戏曲,脚步轻快地出门上班去了。
而一大妈围着座钟看了又看,对着李长河就是一通猛夸:
“长河,你这孩子可太能耐了!”
她越看李长河越喜欢,简直像捡到了宝。
李长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舅妈,俺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然而,中年妇女的炫耀欲一旦被点燃,那是挡也挡不住的。
中午还没到,中院西厢房贾家、后院许家、甚至连前院阎家......都听到了一大妈那自豪的“广播”:
“你说巧不巧?我们家那老座钟,厂里老师傅都说修不好...结果今儿早上,让我家长河用针给鼓捣好了!”
“这孩子随他姥爷,以前就是手艺人......”
李长河在屋里听着,哭笑不得:
‘低调!低调啊舅妈!’
临近中午,他去院外的公共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回到到中院时,李长河隐隐听到对门尖酸刻薄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飘进院子里:
“...哼,显摆什么呀?一个逃荒来的破落户,倒当成宝供起来了!”
“有那本事咋不去厂里顶班?还不是窝在家里吃闲饭...装什么大瓣蒜?!”
这些指桑骂槐的言论,矛头恶毒地指向易家和李长河。
李长河脚步一顿,脸上的憨厚消失得一干二净。
“老虔婆这淬毒小嘴...果然名不虚传!”
“这笔账小爷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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