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李长河一骨碌爬起来,动作麻利地叠好被子,再将布帘子拉到了墙角。
堂屋的空间顿时显得敞亮了不少。
“长河,起这么早?”
一大妈撩开门帘,看着已经收拾利索的外甥,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舅妈早!”
李长河露出憨厚笑容。
“嘿嘿,在老家也起得早...有啥活儿您吩咐?”
一大妈心里更熨帖了:
“今儿没啥活,赶紧洗把脸...饭马上就好。”
“哎,好嘞!”
早饭是棒子面粥、二合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丝。
易中海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李长河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啃着馒头。
“咳咳咳,户口的事儿...今天你舅妈陪你去街道办,应该能落定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斟酌词句。
随后,他放下碗,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
“落了户、有了身份,下一步就是工作......”
易中海看向李长河,为难道:
“厂里学徒工名额向来抢手,盯着的人也多...你舅舅我只是个七级工,有些关节不是一天两天能打通的。”
他提前给李长河打着预防针:
“实在不行的话,先在街道找个临时活计干着...不能让说咱是懒汉,明白吗?”
比起之前纯粹的告诫,这番话多了推心置腹的意味。
李长河心中微动:
看来在便宜舅舅眼里,对自己的“投资价值”评估上升了?
至少从“不得不收留的麻烦包袱”,升级成了“有点潜力可以培养的包袱”......
李长河用力点头:
“都听您的安排,扫大街、推煤球也行,俺有的是力气...绝不给您二老丢脸!”
说归说,此时李长河心里腹诽不已:
‘扫大街?推煤球?小爷可是要开大卡车的男人!’
一旁,一大妈看着外甥这么懂事,心里欣慰不已,又夹了一筷子咸菜丝放到李长河碗里:
“先吃饭,工作的事...你舅舅心里有数,总会给你寻摸个出路的。”
感受着难得的家庭温暖,李长河心里因系统未激活的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早饭过后,一大妈收拾利索,招呼李长河出门办事儿:
“长河,咱娘儿俩去街道办,户口页应该下来了。”
“哎!”
李长河赶紧应声,跟在一大妈身后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里水龙头附近,就碰上了慢悠悠刷牙的阎埠贵。
“他一大妈,这是带长河去街道办?”
阎埠贵吐掉嘴里的水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堆起客气笑容。
“是啊,他三大爷,带这孩子去领户口页!”
一大妈笑着回应。
“哎呀呀,好事儿,好事儿啊!”
阎埠贵连连点头,目光在李长河身上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探询意味。
“这往后就是正儿八经城里人了,但工作...老易那边有信儿没?”
闻言,李长河心里门儿清:
这位“粪车战神”是惦记着...能不能从他这儿尝到点咸淡呢。
他立刻换上招牌憨厚相,挠了挠后脑勺:
“还没呢三大爷,舅舅说...说看看街道有没有临时工的活儿,让我先干着!”
“哦,临时工啊......”
阎埠贵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后摆摆手,一副‘我很理解’的样子:
“临时工也行,年轻人先站稳脚跟,以后有的是机会......”
目送着阎埠贵溜达回屋后,二人走出四合院大门。
穿过熟悉的胡同,李长河深吸了一口地道煤烟气,跟着一大妈走进了略显嘈杂的街道办。
办公室里,王主任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当看到一大妈带着李长河进来时,她放下笔,脸上露出热情微笑:
“易大妈来了,是为了这孩子的户口吧?”
“是啊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