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赵师傅声音缓和下来,由衷告诫道。
“这玩意儿太招摇,心意到了就行,下次可不兴这样了......”
“哎,师傅我记住了!”
李长河赶紧应道,心头一松。
赵师娘见状,立刻机灵地把白糖收了起来,笑着打圆场:
“老赵你看你,这大过年的,也是长河一片心。”
“白糖师娘就收了,只是这烟......”
她又看向那两条烟,显得有点为难。
赵师傅拿起一条烟,掂量了一下,又放回桌上。
他看向李长河,眼神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烟我留一条,算你小子的‘拜师烟’!”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另一条拿回去,给你舅、或者自己留着,以后走人情用......”
“哎,谢谢师傅!”
闻言,李长河乐呵呵应道...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赵师傅没再说话,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牡丹烟,吐出一口浓白烟雾。
“过几天,咱爷俩把队里那几辆老嘎斯的化油器、分电器、传动轴...一样一样过过手。”
李长河端着热水缸子,手一顿。
“师傅您指哪儿,我打哪儿!保证都捋顺溜了!”
赵师傅微微点了点头,吧嗒吧嗒地抽着牡丹。
见师徒俩聊得热闹,赵师娘特地端出了一小碟瓜子花生:
“长河嗑瓜子,别光坐着干唠!”
李长河笑着抓起花生,粗糙外壳被两指捏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屋外,零星的鞭炮“啪”、“啪”地响着。
他嚼吧嚼吧花生仁,又低头吸溜一口热水,心头也随之豁然开朗。
......揣着那条被赵师傅退回来的牡丹烟,李长河从师傅家出来。
回去的路上,阳光照得李长河浑身暖洋洋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大年初一初二,易中海和一大妈没有需要拜访的近亲,家里显得格外宁静。
而李长河也难得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运输队卡车的轰鸣声,没有需要提心吊胆的鸽子市交易......
他先帮着舅妈扫了扫院子里的炮仗纸屑,又陪着舅舅易中海坐在窗边晒了会儿太阳,听舅舅难得地讲了几句年轻旧事。
但大部分时间,李长河都窝在自己那个小隔间里,翻看着那本《汽车构造原理》。
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就是躺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这个时代特有的声响......
回到七十年前,虽然物质极度匮乏——没有手机、没有电视,也没有后世那些琳琅满目的娱乐项目。
但李长河却觉得,身心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片松弛平静:
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失业、不用担心KPI能不能完成、不用担心房贷车贷......
所有的目标都变得简单清晰:
握紧方向盘、学好技术,就能在这个时代活得很好......
李长河缓缓闭上眼睛,将整个身子沐浴在冬日阳光下。
在简单的新年里,李长河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归属感。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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