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单成功带来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李长河心思已经转到了更实际的地方——安全屋的“现代化”改造。
光有个能遮风挡雨、带个土法警报的房子,在他看来,还远远不够。
他琢磨着,得想办法搞点照明,甚至...能不能利用那口水井,弄个简易的手摇发电装置?
再不济,也得有盏靠谱的煤油灯,省得每次进去都跟摸黑钻地洞似的。
这天下午,他刚跟着赵师傅跑完一趟短途回来,正拿着块棉纱擦洗嘎斯车门蹭上的油泥。
“长河!”
一个兴奋的声音从车场门口传来。
李长河抬头,看见技术科的王技术员,怀里抱着个用旧麻袋裹着的方正物件,正快步朝他走来。
王技术员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头却很足。
“王技术员?”
李长河放下棉纱,迎了上去,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架势...不像来还书的啊。
王技术员走到近前,先把腋下夹着的书塞给李长河。
“这书比资料室那些老古董强多啦,连我们科长看了都夸好!”
“嗨,能用上就好,放我这儿真是浪费。”
李长河将书随手塞进驾驶室,他更关心对方怀里那个大家伙:
“王技术员,您怀里这是?”
“哦!这个!”
小王才想起怀里的宝贝,赶紧把麻袋放在旁边空油桶上,随后解开麻袋,露出里面的东西。
李长河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台老旧的电子管收音机。
个头不小,足有半米宽,原本的深棕色油漆剥落了大半,正面蒙着喇叭的布网破了好几个洞,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金属框架。
看着王技术员抱过来的东西,李长河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懂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长河,你不是爱捣鼓东西吗?”
王技术员脸上露出期待:
“这个老伙计可是我爹当年从上海带回来的,前两年终于“寿终正寝”,线路烧了、零件也配不着,就留下这么个壳子。”
“可虽说它占地方,我也一直没舍得扔...毕竟是个念想!”
王技术员拍了拍收音机壳子,发出沉闷响声。
“长河你上次不是要废品零件嘛?这玩意儿里面好东西不少,那几个真空管(电子管)虽然旧,但没破!”
“还有喇叭线圈啥的,你看能不能拆出有用的零件?”
“如果你手真有那么神,能把它弄响...那就算你的!修不好我也不心疼!”
李长河看着眼前这台“电子古董”,心脏加速跳动起来。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刚学了那些基础电子知识,他正愁没个正经的练手对象。
这台“尸体”收音机,简直是天赐的教材和实验平台,比那些零散废旧零件强太多了!
“王技术员,这...这可是大件啊!您真舍得给我拆?”
“我就学了点修车的皮毛,收音机这么精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打包票能修好......”
“嗨!什么精贵不精贵!死马当活马医呗!”
小王倒是很豁达,或者说,他对这台老古董实在没什么留恋。
“这玩意放我这儿,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放你那儿,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余热。”
他生怕李长河推辞,又补充道:
“你放心拆,修好了算你本事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长河再推辞就显得假了。
“那我就试试?谢谢王技术员!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呐!”
李长河赶紧上前,掂量了一下收音机的分量,心里更踏实了——用料扎实,说明底子好啊。
“谢啥!我还得谢谢你那本书呢!”
小王见李长河收下,显得很高兴。
“东西交给你,我科里有事先回去了!回头若是你真把它弄响了,一定告诉我一声!让我也开开眼!”
王技术员期待地看了眼破收音机,这才转身匆匆走了。
目送对方离开,李长河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迅速把收音机重新裹好,收进系统空间里。
......傍晚收工后,李长河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说有点“废料”要处理,晚点回去。
易中海只当他又在琢磨捣鼓什么零件,挥挥手没多问。
出了厂区后,李长河迅速朝着平安货栈走去。
到了地方,李长河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他才把麻袋从空间里取出来扛在肩上。
打开院门后,李长河摸索着进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