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轰鸣着驶入轧钢厂大门时,李长河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门口,保卫干事们没像往常一样查证件,而是早早地就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一见“铁牛号”的车牌,保卫干事们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随后“啪”地立正,手臂挥得带风,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长河回来啦,好样的...给咱轧钢厂争光了!”
李长河赶紧踩刹车,从驾驶室探出头。
“刘哥,您这是......”
“还跟我这装糊涂呢?”
保卫科刘干事凑近几步,眉毛飞得老高。
“区公安局的电话早打到厂办啦...智擒敌特,你小子成英雄啦!”
“厂里头正给你准备表彰大会呢,快进去吧...领导们都等着呢!”
李长河心下明了,是路上那事儿发酵了。
这时,他脸上很自然地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瞧您说的,这不赶巧了,我哪算啥英雄......”
“快去快去!”
刘干事挥着手,又补了一句。
“一会儿大会堂见,我得去占个好位置!”
驶向运输队停车场的路上,工友们无不投来敬佩、羡慕的目光。
碰到认识的工友,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高喊一声“好样的!”
而赵师傅早已等在车场,背手踱着步,脸上的得意表情早就压不住了。
见李长河的车进来后,他几步迎上前。
“师傅!”
李长河跳下车。
赵师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徒弟,确认全须全尾后,才重重一拍胳膊:
“好小子,真给咱运输队长脸!”
“事儿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是个当爷们的料儿!”
“嗨...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觉着不能让他跑了......”
李长河憨厚挠挠头。
“没多想就对了!这说明你根子正、觉悟高!”
赵师傅声音洪亮。
“快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裳,礼堂那边估计都快布置好了...车我让人帮你收拾。”
“哎,谢谢师傅!”
李长河刚要走,又被赵师傅叫住:
“上台别怵,该是你的荣誉,一定要挺直腰板受着!”
“你舅和舅妈,还有...咳咳...那小苏医生,指定都在台下看着呢!”
李长河重重点头:
“嗯!”
等李长河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半新的蓝色工装赶到厂大礼堂时,里面已是人声鼎沸。
鲜红的桌布铺满了主席台,厂领导们几乎悉数到场,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喜庆气色。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工人,嗡嗡的议论声充斥着整个大礼堂...而议论的话题中心,无疑是即将受表彰的那个年轻人。
到达会场后,李长河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易中海和一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