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站起身,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郑重递给李长河:
“这是咱们这些年的总账,大头儿早就分清楚了...这是最后这点尾子,你瞅瞅。”
李长河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您的为人,我信得过。”
片儿爷见状,也没再多说。
李长河沉吟片刻,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更厚实的信封,推到片儿爷面前。
“爷们儿,这你拿着。”
片儿爷一愣,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大团结”,比他刚才分出来的尾款只多不少。
他脸色立刻板了起来,把信封往回推:
“你这是干啥?我老片子虽然金盆洗手...但不能临了临了,坏了道上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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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河早料到会是这反应,语气放缓。
“这是我这当叔叔的,给平安侄子的安家费...您必须得替他收下。”
他按住片儿爷推拒的手,继续说道:
“您这拖家带口回去,拾掇房子、添置农具、买点吃的用的...哪样不花钱?您就甭跟我推辞了!”
昏黄的灯光下,片儿爷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眶一热。
他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李长河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沉稳可靠、重情重义的汉子了......
“长河…我…...”
这个在四九城底层江湖混迹半生,见惯了人情冷暖、尔虞我诈的老江湖,此刻竟有些哽咽。
“啥也别说了。”
李长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
“回通县也好,起码空气比城里新鲜。”
“等风声过去了,没准儿我和青禾带着孩子去看您!”
片儿爷被他的话逗乐了,情绪也平复下来。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昏暗、但承载了无数秘密交易的小屋,眼神里闪过一丝留恋。
“这地方…你以后也少来吧。”
片儿爷最后叮嘱道。
“你如今在厂里根基稳当,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比啥都强。”
“往后万事小心。”
夜幕降临,李长河告辞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片儿爷才缓缓关上门、落了锁。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屋里女人哄孩子的轻柔哼唱,长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的江湖生涯,随着这扇门的关闭,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从此,他只是一个普通老农......
回四合院的路上,李长河的心绪有些复杂。
对他而言,片儿爷的退隐,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自己依靠系统和平安货栈大规模、高效率积累财富的阶段,正式画上了句号。
未来的路,需要更加谨慎,甚至可能是一段长久的蛰伏。
但他捏了捏车把,心里并不恐慌。
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大部分早已转化为沉甸甸的黄鱼。
自己明面上的工资和合法收入,足以保证一家人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
三天后的凌晨,天还黑黢黢的。
李长河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没有惊动熟睡的苏青禾和孩子们。
他披上外套,熟门熟路地来到离“平安货栈”不远的一个岔路口,隐在一棵老槐树阴影里。
约定的时间刚到,一阵轻微车轮声传来。
不多时,一辆套着灰骡子的板车缓缓驶了过来...赶车的正是片儿爷。
车上堆着几个麻袋、箱子,还有捆好的铺盖卷。
片儿爷穿着件半旧的褂子,坐在车辕一侧。
媳妇抱着熟睡的孩子,蜷缩在货物中间,用一块布蒙着头脸。
骡车经过岔路口时,片儿爷似有所觉,扭头朝老槐树方向望来。
黑暗中,李长河微微点了点头。
骡车没有停留,不紧不慢地沿着通往城外的道路,渐行渐远。
李长河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东方升起鱼肚白,才起身返回。
那个精明又仗义,带着市井智慧的老伙计...带着牵挂和希望,彻底回归乡土,寻求一份最朴素的平安。
“平安货栈”,随着主人的离去,真正成了过去。
一个曾经带来巨额财富和无数故事的隐秘角落,就此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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