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死死攥着孙子的胳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乖孙儿啊,到了那儿...记得给奶奶写信…缺啥少啥就说…奶奶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寄过去…...”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有什么锅铁可砸似的。
一旁,秦淮茹强忍着泪水,一遍遍检查着铺盖卷,生怕漏了什么东西。
趁婆婆哭嚎的间隙,她飞快把一个手绢包塞进儿子棉袄口袋——这是她从许大茂那里,抠出来的十几块钱和几张全国粮票。
“棒梗,到了地方…听领导的话,好好干活…别…别再由着性子来了。”
“妈…妈等你回来……”
棒梗不耐烦地挣了挣胳膊,没好气地低吼道:
“知道了!啰嗦什么!”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围观邻居,当看到倚在门口看热闹的何雨柱时,更是闪过一丝怨毒。
他心里固执地认为,要不是何雨柱不接济他家,他妈也不至于…他也不会去偷东西,更不会第一个被踢去那鬼地方。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这种时候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局面。
他清了清嗓子,说了几句“响应号召”的场面话,又对棒梗嘱咐道:
“棒梗,到了那边要脚踏实地,改掉以前的坏毛病,给自己、也给家里争口气!”
棒梗梗着脖子,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看着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心里盘算着:
这小子走了也好,少了碍眼的刺头,以后他找秦淮茹……岂不是更方便了些?
最近,他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关系...院里明眼人早就看出了苗头,只是碍于许大茂的权势,没人敢当面点破而已。
“集合!走了走了!上车!”
带队干部挥舞着小红旗。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哭声、叮嘱声、告别声、口号声响成一片。
秦淮茹最后抱了抱儿子,眼泪终于决堤:
“棒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棒梗用力推开她,拎起铺盖卷头也不回,朝着胡同口的大卡车走去。
载着知青的解放牌大卡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最终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队伍消失后,秦淮茹失魂落魄地站在院门口。
这一去前途未卜,那个曾经在她怀里撒娇的儿子,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这时,许大茂瞅准机会,凑了过去,假惺惺地安慰:
“秦姐,别太难过了...棒梗这是去接受锻炼,是好事儿。”
“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能帮的一定帮……”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真切,不由得嗤笑一声,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嘿,舔着脸往上凑,倒是会捡现成便宜!”
见状,秦京茹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低声道:
“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能憋死你...回家!”
她现在把何雨柱看得紧,可不想他再跟秦淮茹有什么牵扯。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中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贾家屋里隐约传来的哭泣,证明着刚刚发生了一场骨肉分离。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棒梗的离开,院里短暂清静了一些。
少了棒梗小偷小摸带来的的提心吊胆,少了贾张氏撒泼打滚的闹腾,连空气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秦淮茹消沉了几天,上班也像是丢了魂儿。
但生活还得继续。
她与许大茂的来往,因为棒梗的离开...变得更加密切、无所顾忌。
院里人偶尔在深夜,能看到秦淮茹溜进后院许大茂家,然后很久才蹑手蹑脚回来。
但大家都对此视若无睹。
这年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没人愿意去招一身骚。
偶尔,隔上一两个月,贾家会收到棒梗从西北寄来的信。
每次信一来,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塞到秦淮茹手里,连声催促:
“快!快念!我乖孙说什么了?”
信里,棒梗的抱怨和诉苦,远远多于报平安。
什么西北风沙大得像刀子、开荒种地的活计太重、吃的见不到半点油腥……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农村生活的极度不适应。
信的结尾,照例“命令”家里多寄点钱票过去。
每当这时,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咒骂那“天杀的地方”折磨她的乖孙,然后催促秦淮茹想办法。
“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孙子等着钱救命呢!”
“你快想办法啊!去借!去…去求人也得把钱弄来!”
秦淮茹只能默默叹气,她那点工资,哪里还有余钱寄给远在西北、欲望越来越大的儿子?
棒梗的离开,非但没有减轻这个家庭的负担...反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给本就艰难的贾家,带来了更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
这苦日子,仿佛永远也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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