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京茹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
她先是把那个看中的店面——原来的修车铺,给盘了下来。
签合同那天,秦京茹特意请侯主任做见证人,把手续办得明明白白。
办营业执照时,秦京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
那时候办个体执照,得跑好几个部门,凑齐一堆材料。
户口本、身份证、街道开的待业证明和经营场所证明、租赁合同、卫生许可证申请表……林林总总十几样,缺一不可。
秦京茹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仅用了三天时间,竟把所有这些材料准备齐全,交到了区工商所。
办事员翻了翻材料,加上街道也打了招呼,执照批得格外顺利。
这期间,李长河的一千块钱也到位了。
钱一到手,秦京茹把精打细算发挥到了极致。
店面装修时,她压根没想请施工队。
那得花多少钱?
“柱子,咱自己来...你有力气,我打下手,能省不少嘞!”
于是,两口子利用晚上和周末时间,自己当起了泥瓦匠和油漆工。
刷墙、铺地……
而店里的桌椅,都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秦京茹跟摊主磨了半天嘴皮,最后八张桌子配上三十二把椅子,统共只花了八十块钱。
拉回家后,她又自己买来一桶漆,里里外外重新刷了一遍。
晾干之后,看上去竟和新的没什么两样。
二人忙活了四个周末,硬是把原先破旧的修车铺,收拾成了干净亮堂的小饭馆。
......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除了他们夫妻二人,李长河和易中海夫妇也一同来了。
桌上,摆着何雨柱新设计的菜单:
何记家常菜
醋溜白菜 七角五分
酸辣土豆丝 六角
西红柿炒鸡蛋 九角五分
红烧豆腐 六角五分
肉末烧茄子 八角五分
宫保鸡丁 一块二角
京酱肉丝 一块二角
葱爆羊肉 一块七角
糖醋里脊 一块五角
......
米饭每碗两角
馒头每个一角五分
免费菜汤
易中海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后,点点头:
“价格定得还行,比国营饭店便宜一到两成。”
“就是这肉菜,是不是有点多?现在肉可不便宜。”
秦京茹赶紧解释:
“一大爷,我们仔细算过了...就拿宫保鸡丁来说,一盘用三两鸡丁,毛利能有一角二分。”
“素菜毛利虽然低一些,但走量大...整体平均下来,毛利能维持在四成左右。”
易中海惊讶地看着她:
“哟,京茹,你这账算得门儿清啊!”
“您是不知道,她天天扒拉算盘珠子,睡觉说梦话都是成本利润!”
何雨柱笑着打趣。
李长河接过菜单看了看,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菜式选得不错,都是下饭菜...不过柱哥,你得保证每道菜味道都稳定,今天咸明天淡可不行。”
“开饭馆,回头客最重要。”
“这你们放心!”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每道菜我都定了标准...盐放几钱、酱油放几勺、火候几分钟,我都写下来了。”
“就是我不在,往后徒弟们照着做也差不了。”
“你还想不在?”
秦京茹瞪他。
“头三个月,你一天都不能离灶台!”
众人都笑了。
易中海感慨道:
“柱子,从国营食堂大师傅,变成个体饭馆老板...这身份一变,肩上的担子也重喽!”
“以后凡事多想想,别莽撞。”
何雨柱难得正经:
“这次要不是长河帮忙,要不是京茹张罗,我自己还真不敢迈这一步。”
“既然走了,我就一定把它走好,走踏实了。”
李长河把话题拉回正轨:
“定了哪天开业吗?”
“下月初六,黄道吉日!”
秦京茹抢着回答。
“开业头三天,我们打算每桌送盘花生米,算是聚聚人气。”
“这个主意好!”
李长河点头赞同。
“酒香也怕巷子深,该有的宣传和实惠不能少。”
“回头跟同事们打个招呼,让他们过来捧捧场,照顾照顾生意。”
......
四月初六,“何记家常菜”正式开业。
一大早,鞭炮声彻整条大街。
饭馆门口挂上了崭新的招牌,红底金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