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匠”——叶子表面特别油亮,像刷了层清油;
“短叶”——叶长不超过三十公分,是优良品种的特征;
“技师”——杂交改良品种,但往往形态更佳……
院里人看他这劲头,背地里没少议论。
“瞅见没?前院三大爷,魔怔了!花大价钱买了好几盆草,当祖宗供着!”
“草?什么草这么金贵?”
“叫什么君子兰,说是东北那边炒疯了,一盆能顶一台电视机!”
“真的假的?一棵草卖电视机钱?那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呢!净扯淡!”
入夜后,何雨柱刚进大院,瞅见阎埠贵又提着个花盆回来,扯着嗓子喊道:
“三大爷,您这是要改行当花匠啊?家里快成植物园了吧?”
“你不懂,”
阎埠贵头也不抬,小心护着花盆。
“这叫雅趣,陶冶情操。”
“情操?”
何雨柱乐了。
“我瞅您啊,是琢磨着怎么陶冶钱包吧?让它也鼓胀鼓胀?”
秦京茹从后面跟进来,拽了何雨柱一把:
“就你话多!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然后转向阎埠贵,脸上堆起笑容:
“三大爷,您别听他胡咧咧...不过,要真是个好买卖,我们也跟着学习学习,陶冶陶冶?”
阎埠贵扶扶眼镜,神秘一笑:
“这个嘛…得看缘分。”
其实他心里门清——这买卖,眼下绝对不能带人。
知道的人一多,都跑去买,价格立马就炒上去了,他还怎么低价收好货?
况且人一多,卖的时候也容易压价。
所以,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到了四月底,阎埠贵已经倒手了七盆君子兰。
最初那八十块的本钱,像滚雪球一样,已经变成了一千二百多块。
三大妈的态度,也经历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一开始的反对,到后来的将信将疑,再到现在的全力支持——
转变的关键,在于阎埠贵每次卖完花,都会交给她五十块钱“家用”。
“老头子,照这个势头搞下去,年底咱是不是能买台彩电啊?”
有天晚上数完钱,三大妈憧憬道。
“彩电?”
阎埠贵瞥了她一眼。
“眼界放开点,等这波大行情真正起来了,咱们直接搬楼房!”
......
进入五月份,真像阎埠贵预料的那样——四九城君子兰的热度,开始明显升温。
先是《四九城晚报》登了篇小文章,介绍这种“来自白山黑水间的观赏植物”,说它形态高雅,寓意吉祥,是装点家居、馈赠亲朋的佳品。
紧接着,各个花鸟市场里...询问君子兰的顾客,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阎埠贵手里的三盆“技师短叶”,已经有人开价八百一盆。
这个价钱,已经是买入价的十倍!
可他愣是没卖。
三大妈看着那三盆“草”,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发慌:
“八百一盆还不卖?万一…万一后面跌了,可咋整啊?!”
“沉住气!行情刚热起来,现在出手...那是把下蛋金鸡给宰了,纯傻帽!”
晚上,他手指头敲着桌面,跟三大妈详细分析道:
“你想想当年的猴票,八分钱一张,后来涨到八块...足足一百倍!”
阎埠贵信心满满。
“这才涨了十倍,早着呢...等全国人民都知道君子兰值钱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大行情!”
他不仅没卖那三盆,反而又咬牙掏钱,入手五盆品种很纯的“和尚头”。
窗台早就摆不下,就摆在地上,沿着墙根一溜排开...屋里绿油油一片,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儿女们周末回来,看见这阵仗纷纷傻眼了。
阎解成看着满地的花盆,眉头紧皱:
“爸,您玩得大了点儿吧?这要是赔了……”
“赔不了!”
阎埠贵最听不得这种泄气话。
“你爸我教了一辈子书,别的本事不敢说,看大势的眼光还是有的。”
“现在国家鼓励什么?鼓励老百姓搞活经济...倒腾君子兰,这就是致富的门路!”
一旁,阎解放倒是感兴趣:
“爸,真这么赚钱?要不我也弄两盆试试?”
“你?”
阎埠贵打量他一下,摇摇头。
“你本钱不够,玩不起高端的...一边儿看看就行。”
这话说得有点直,伤了阎解放那点自尊心。
他脸色一沉,撂下筷子就摔门走了。
三大妈冲着阎埠贵叹气:
“你看看你,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孩子也是好心,想跟你学学。”
“我说的是大实话!”
阎埠贵不以为意。
“这买卖,不是谁都能干的...得有眼光、有胆识,更得有本钱!”
“他还嫩着呢,沉不住气。”
阎埠贵觉得,自己已经走在金光大道上,前方是触手可及的“楼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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