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晚开始,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他不后悔,一点也不。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接下来的日子,许大茂的“午夜场”在特定人群里蔓延。
刚开始还只是那些老顾客,像搞地下串联一样,互相担保着带来。
渐渐地,开始有生面孔出现——有的是被“朋友”介绍来的,有的则是听到了风声,自己摸过来的。
许大茂变得异常谨慎,甚至有些疑神疑鬼。
生人第一次来,他绝不轻易放进门,而是先隔着门缝盘问半天,有时候还得让熟客出面认人、担保。
他必须得反复确认,来人不是“雷子”(便衣),也不是那种口风不紧、容易坏事的主儿。
与此同时,票价也水涨船高...从一块涨到了一块二,后来又涨到一块五。
可人还是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小小的录像厅挤了四十多人,石楠花的香气浓郁无比。
钱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半个月后,光午夜场纯利润,就达到将近一千块!
许大茂每天晚上数完钱,就用油纸包好,塞在床底下。
有钱了,许大茂的腰杆前所未有地硬了起来,那股子张扬劲儿再也藏不住。
又过了大半个月,许大茂做了一件轰动全胡同的事。
那天下午,一辆三轮车蹬进了四合院。
车上装着三个大纸箱,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蹬车的是个年轻小伙,满头大汗:
“请问,许大茂许老板家,是住这儿吗?”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浇花,扶了扶老花镜:
“是啊,你找他有事?”
“送货的。”
小伙擦了把汗。
“许老板买的‘三大件’,我给送来了!”
“三大件?”
阎埠贵手里的喷壶差点掉地上。
这时,许大茂从中院出来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活脱脱一个新郎官。
“搬进来,小心点啊,别磕着碰着。”
纸箱被一个个搬进屋。
第一个打开后,是一台14英寸的“牡丹”牌黑白电视机。
第二个打开,是一台“雪花”牌单门冰箱。
第三个打开,是一台“白兰”牌单缸洗衣机。
全胡同的人都惊动了。
嚯!真是新三大件!
何雨柱刚进完菜,路过门口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许大茂,你是抢银行还是挖祖坟啦?这得多少钱啊?!”
许大茂正在调试电视机,头也不抬:
“滚一边儿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抢什么银行?这是爷爷我正儿八经赚来的!”
“赚的?”
何雨柱围着那台冰箱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你这录像厅是放金子呢?能赚这么多?”
“管得着吗你?”
许大茂终于调出图像,电视机里正在播新闻。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三样闪闪发光的东西,觉得像是在做梦。
贾张氏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总算见着电视机了…真清楚,真好看……”
三大爷阎埠贵则凑到电视机前,悄悄摸了摸壳子。
“大茂啊,你这电视机不便宜吧…多少钱买的?”
“四百八。”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还有这冰箱,五百二......”
许大茂拍了拍冰箱门。
“洗衣机便宜点,三百六。”
众人掰着手指头算:
四百八加五百二加三百六……一千三百六!
巨款啊!这许大茂的录像厅,难不成真是座金山?
有个半大小子忍不住问道。
“许叔,您那录像厅还招人不?我也想去。”
“去去去,小屁孩凑什么热闹?好好念你的书去!”
许大茂挥着手赶人,可他那眉飞色舞的得意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晚上,许家屋里灯火通明。
电视机正在播《西游记》,贾张氏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秦淮茹看着电视,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知道许大茂在撒谎,什么“武打片生意好”,全是鬼话。
武打片能一天赚三百?能半个月买齐三大件?
可她不敢问。
她怕一问了,眼前这一切...就像肥皂泡一样,“啪”的一声瞬间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大茂录像厅”的“午夜专场”名声越传越远,越传越邪乎。
开始还只是附近几个胡同的“爱好者”,后来甚至有人从海淀、朝阳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寻求两个小时的“极度刺激”。
许大茂的胆子,也被源源不断的钞票,喂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