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带人来帮忙看场子,我给他开工资。”
秦淮茹一愣,随即眉头紧紧皱起:
“棒梗?他…他能行吗?别到时候没镇住外人,自己先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惹事?”
许大茂冷笑一声:
“现在别人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棒梗再怎么着,他也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那…那你跟他好好说,可别再吵起来。”
“放心,我有数。”
许大茂摆摆手。
“明天我请他吃饭。”
第二天,许大茂特意去买了瓶“二锅头”,又让秦淮茹炒了几个菜——红烧肉、炒鸡蛋、拍黄瓜,摆了一桌子。
棒梗在外头晃荡了一天,肚子正饿得咕咕叫,晃晃悠悠推门进来。
当看见桌上摆着的酒菜后,他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窝:
“哟呵,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我走错门了?”
“洗洗手,咱爷俩好好喝两杯,说说话。”
棒梗被按在凳子上,眼睛还在那盘红烧肉上打转,但脸上警惕的神色一点没减:
“许大茂,你…你这整的是哪一出啊?鸿门宴...有事说事,我心里有点发毛!”
“看你说的!一家人,吃顿饭怎么了?”
许大茂给他倒上酒,自己也满上。
“来来,先走一个。”
两人碰了下杯,许大茂抿了一口,棒梗则仰脖子干了小半杯。
几口菜下肚,酒过三巡。
许大茂看气氛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棒梗啊,叔是真有个难处,想请你帮帮忙。”
棒梗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你能有啥难处?录像厅不是开得风生水起吗?”
“唉,别提了!”
许大茂又叹了口气,把昨天二狗子来收保护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张口就是五十!我赚点钱容易吗?全喂了这些王八蛋了!”
棒梗放下筷子,眼睛眯了起来:
“二狗子?就西街那个?”
“对对,就是他!你认识?”
“听说过。”
棒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咂咂嘴。
“那小子以前在火车站当‘黄牛’,手脚不干净,后来不知怎么巴结上了‘黑驴’...就在这片儿充起大瓣蒜来了,专干敲诈勒索的缺德事儿。”
“你看,这事儿闹的……”
许大茂做出十分为难的样子。
“我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棒梗,你能不能帮叔照应照应那录像厅...有你在,那些宵小之辈,总得掂量掂量吧?”
棒梗没立刻回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脑子飞快地转着。
看场子?
这活儿他懂——就是在街面上立棍,靠名声和拳头吓唬人,真冲突起来,免不了动手见红。
可许大茂开出的价码…一个月一百块!
他那些小兄弟们,每人也有六十!
这可比当学徒工挣得都多!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买身像样的“行头”,请兄弟们下馆子,还能吸引更多小弟跟着他混。
这机会,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棒梗抬起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行!这活儿我接了!”
“痛快!”
许大茂一拍大腿,赶紧又给棒梗满上。
“从明天开始,你就带兄弟过去...白天晚上都有人盯着,工资咱们月底结算,一分不会少你的!”
第二天,棒梗就带着两个最能打的兄弟,大摇大摆出现在了“大茂录像厅”。
许大茂给他们安排在最靠后的位置,那里视野好,能看清全场。
棒梗往条凳上一坐,二郎腿一翘,从口袋里摸出许大茂刚给的“大前门”,自己叼上一根,又甩给两个兄弟一人一根,还真有了几分“镇场大哥”的派头。
他那两个兄弟,也有样学样,眼神扫视着进出的观众。
头两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二狗子果然又晃悠来了。
这次他身后跟着五个人,比上次阵仗还大。
一进门,二狗子就扯着嗓子嚷嚷:
“许老板!许老板人呢?兄弟我又来啦!”
许大茂心里一紧,从柜台后面迎出来:
“哎,二狗兄弟……”
二狗子手一伸。
“兄弟们借钱钱花花,一百块。”
话音未落,后排角落里,一个身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棒梗弹了弹烟灰,挡在许大茂和二狗子中间。
他那两个兄弟也立刻起身,一左一右站在棒梗侧后方,冷冷地盯着二狗子一行人。
二狗子看见棒梗,明显愣了一下。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梗子吗?”
“怎么着,你也跑这儿看录像来了?还带着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