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地方偏,还有人望风...再说了,你以为就咱一家干这个?”
“东四那片儿,西单那块儿多的是...法不责众,懂不懂?”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钱别人能赚,凭什么我许大茂不能赚?”
两万块的冲击太大,也让秦淮茹的立场动摇了。
是啊,那么多钱…能解决多少问题啊!
棒梗娶媳妇,槐花出嫁……
许大茂看眼珠子一转,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来,淮茹,我给你看个更带劲的...开开眼,那些人为啥抢着来送钱了。”
“我不看!”
秦淮茹扭过头,心里乱糟糟的。
“看看怕什么,又没外人!”
许大茂不由分说,从桌上那堆录像带里精准抽出一盘,麻利地塞进小录像机里。
片刻之后,那台小电视屏幕上,出现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电视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旁边,许大茂唾沫星子横飞地介绍:
“怎么样?没见过吧?这叫…这叫与国际接轨!都是原装高级货...金发大洋马,咱们这片儿独一份!”
“关了吧,求你了…...”
秦淮茹闭上眼睛,小声哀求。
“急什么?好东西得慢慢品。”
许大茂凑得更近,嘴贴到她耳朵上:
“淮茹,你男人我厉害不?”
“院里那帮土包子,还在为一毛钱两毛钱算计,为涨几块钱工资打破头...你男人我,已经是万元户了!”
他越说越兴奋,用力搂住秦淮茹的肩膀,开始给她描绘美好未来:
“等再干上半年,攒够了钱,咱们就买套楼房...搬出这破四合院,再也不用闻公共厕所的味儿、再也不用排队接水...咱也过过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好日子!”
楼房…独立厕所厨房…不用倒痰盂…不用看人脸色接水…...
自家男人描绘的画面,精准击中秦淮茹最渴望的地方。
许大茂捕捉到细微的变化,随即手开始不老实。
“大茂,你干嘛…外面那么多人呢!”
秦淮茹又羞又急,想推开他。
“他们看他们的,咱们玩咱们的…这多刺激!”
也许是酒精作用,也许是刚才那些画面的刺激...许大茂呼吸粗重起来。
外间隐约传来观众们压抑的惊呼声,里间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攒劲画面。
在这荒诞的环境里,许大茂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
然而,这种兴奋并没能持续多久。
片刻之后,他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嘴里骂骂咧咧地翻下身。
两人并排躺在狭窄的床上,谁也没说话。
......
从那天起,秦淮茹再也没踏进过录像厅半步,但她也没有再去阻止许大茂。
就像他说的,那些钱确实解决了家里的燃眉之急——棒梗也“走上正路”,家里的伙食好到天上去,时不时还能添件时兴衣服。
钱像有魔力一样,把她嘴里那些劝诫,都堵了回去。
可俗话说,树大招风。
许大茂的录像厅生意太火,几乎把周边几条街的客源都吸干了。
别的几家录像厅,以前还能坐满一半,现在一晚上冷清得只能来七八个人,连电费都赚不回来。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许大茂的录像厅里,开始时不时出现几张“生面孔”——都是熟客带来的,说是“朋友”、“亲戚”,想开开眼。
这时,许大茂正在兴头上,防备心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当是生意越来越好的证明。
那天晚上,他甚至比平时更亢奋。
下午,他刚收到“潮州佬”寄来的新货——五盘贴着外文标签、包装花哨的录像带。
“潮州佬”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地保证,这批是“欧美最新顶级大片”、“绝对极品”、“保证四九城独一份”,所以价钱也比往常贵了三成。
“今儿晚上咱们就放这个!票价提到一块八!”
许大茂摩挲着那几盘新带子。
“一块八?许叔,是不是太贵了?”
二嘎子有点担心。
“贵?越贵越想看!人性就这么贱!”
许大茂信心满满。
“好东西不怕价高!等着数钱吧!”
晚上十点半,观众开始陆陆续续进场,人头比往常似乎还多了一些。
十一点整,许大茂示意棒梗关上大门,插好门闩。
他自己把那盘据说最“劲爆”的新带子,塞进了大录像机里。
按下播放键,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录像厅里响起一片惊呼声。
这次的“货”确实“极品”,画面清晰度更高,内容几乎是开门见山,冲击力直接拉满!
观众们瞬间被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感官刺激中时,那几个最近常来的“生面孔”,悄悄挪到了门边。
其中一人手指拨开门闩。
下一秒——
“砰!!!”
录像厅那扇木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道手电筒光柱,扫过屋里一张张惊愕的脸!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