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爷,客套就免了。”
棒梗站在原地,直视着德爷:
“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年轻人性子就是急,那我就直说了——汽车站那块地,你还想占着吗?”
“想。”
棒梗回答得毫不犹豫。
“凭什么?”
“凭我拳头硬。”
“小伙子,四九城拳头硬、敢玩命的人...多了去了!”
德爷摇了摇头:
“可为什么,有的人能站住脚,有的人转眼就折了...光有拳头没用,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
“汽车站那块地,我占十年了,一直没人敢去动,知道为什么吗?”
德爷指了指自己:
“因为我懂规矩,该打点的打点,该孝敬的孝敬...这才叫细水长流。”
他目光落在棒梗脸上,语气严厉起来:
“你倒好,下手没轻没重,坏了道上的规矩...今天抢汽车站,明天是不是要去抢火车站?后天连TAM都敢划地盘了?”
“年轻人想出头,我理解...但你不能乱来,把水搅浑了,对谁都没好处!”
棒梗沉默着,没接话。
他知道德爷说的有道理,但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所以,我今天约你来,就给你两条路。”
德爷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条路,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汽车站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棒梗没动,等着他说第二条。
“第二条路,我带着这些老兄弟,今天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下,砖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棒梗这边二十个人,纷纷握紧手里的家伙。
德爷身后那三十多人,则往前踏了半步,压迫感十足。
棒梗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
“德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但汽车站我要定了。”
“您要是不给,那咱们就按老法子来——打输了,要杀要剐随您...打赢了,地盘归我!”
德爷盯着棒梗,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好!小子你有种!”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伙人瞬间撞在一起!
三十对二十,人数、经验、装备...德爷占着绝对优势。
混战一开始,棒梗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
他挥舞着那把短铁锹,拼命朝着德爷方向冲杀。
但德爷身边,始终围着四五个心腹打手,个个身手不弱。
棒梗铁锹横扫,逼退两个想夹击他的壮汉。
另外三个壮汉,立刻从不同方向扑上来,拳脚棍棒齐下。
棒梗左支右绌,后背被钢管砸中,腿上被划了一下,鲜血顺着裤管流下来。
他忍着疼痛,咬牙继续往前冲。
一个汉子抡着刀砍来,但被铁锹狠狠拍在脸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白眼晕死过去。
另一人从用铁链锁偷袭棒梗后脑,但他反手一锹,锹头边缘狠狠戳在那人肋下!
“咔嚓!”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肋骨瘫倒在地。
而棒梗自己也付出了代价——被旁边的汉子一刀砍在肩胛骨上,铁锹差点脱手。
砖垛上,德爷终于坐不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从后腰摸出了把一尺来长的短刀,刀柄上缠着布条。
“小贼,今天老子得亲自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德爷五十多岁的年纪,动作却异常敏捷,几步就蹿到棒梗面前,短刀直刺棒梗胸口!
棒梗急忙用铁锹格挡。
“当!”
德爷手腕一翻,短刀顺势下划。
棒梗左臂多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
“嘶——”
棒梗倒吸一口凉气,铁锹抡圆朝着德爷脑袋劈去!
德爷矮身躲过后,短刀再次刺向棒梗小腹。
棒梗似乎早有预料,左手不知何时,从腰间摸出另一件东西——一根被磨得异常尖锐的钢筋!
德爷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短刀格开铁锹后,身形刚稳住...那根钢筋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来,目标直指德爷咽喉!
德爷大惊失色,拼尽全力向后猛仰头,同时脚下急退!
钢筋头擦着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
就是这生死一瞬,棒梗借着冲力,右手抡圆铁锹,朝着德爷胸膛猛砸下去!
“铛——!!!”
德爷的短刀脱手飞出,远远落在砖瓦堆里。
铁锹去势稍减,但依旧砸在德爷手臂上。
“咔嚓!”
德爷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好几步...随后“噗通”一声,狼狈地坐倒在地。
“德爷!”
手下那帮人见状,惊呼着冲过来救人。
“都他妈别动!”
棒梗一个箭步上前,铁锹刃口死死抵在德爷咽喉前。
“再往前一步,我特么弄死他!”
壮汉们投鼠忌器,硬生生刹住脚步。
德爷坐在地上,眼神复杂无比。
“小子,汽车站归你了!”
棒梗确认对方不是在耍花样,这才缓缓收回铁锹。
德爷艰难地站起身,看了看自己骨折的手臂,目光最后落在棒梗脸上。
“后生可畏啊……”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四九城这潭水深得很,也浑得很...规矩,有时候比拳头更重要,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德爷在一群壮汉的簇拥下,转身走出废弃砖厂。
“梗哥太牛了!”
棒梗这边爆发出震天欢呼。
棒梗站在原地,肩膀、手臂和大腿火辣辣地疼。
但这一战,他赢了地盘,也赢了名声——“铁锹战神”的绰号,传遍了四九城的阴暗角落。
棒梗的势力也达到顶峰,手下小弟超过三十人。
他就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只能加速往前冲,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