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低开,没有抵抗,没有悬念...这是一场集体处决!
同时,交易栏数字在疯狂跳动——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数字放大的全是卖单。
委托列表里,卖出方的数字堆积如山,望不到头;
而买入方那一侧,却可怜得只有零星几手。
市场陷入投资者最恐惧的噩梦:流动性枯竭!
你想卖?
可以,挂在跌停板上排队吧......
“截至上午十时,日经225指数已下跌超过14%…市场恐慌情绪全面蔓延,投资者不计成本抛售股票以寻求避险。”
“尽管有分析师呼吁保持冷静,但……”
电视里,财经频道主持人声音低沉。
他身后的屏幕上,日经225指数K线图垂直向下。
就在娄晓娥出神时,她面前那部红色电话发出蜂鸣声。
“香港娄成就先生,优先级呼叫...请接娄晓娥小姐。”
娄晓娥拿起来听筒。
“爸?”
“晓娥,你们…你们之前说清仓,清掉了没有?!”
“清掉了,爸。”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
“一股不剩。”
“好…好…好!”
电话那头,娄成就如释重负:
“清掉就好,你们做得太对啦!”
就在娄晓娥接电话的时候,李长河踱步到落地窗前,撩开百叶帘,向下望去。
和往日喧嚣的景象截然不同,今天附近街道异常安静。
那些证券公司门口,往日讨论行情的人群消失不见,只剩下几个西装男人蹲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奢侈品店里门可罗雀,店员站在门口面带忧虑。
这时,一个上班族买了份经济类报纸,站在路边仔细翻看...但看着看着,忽然将整份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崩溃的,远不止是股价。
而是过去几年,被财富幻觉撑起来的人心,是那个建立在空中楼阁上的的“霓虹梦”。
到了下午收盘时分,NhK再次插播紧急新闻:
“根据东京证券交易所最新数据,日经225指数今日收盘报21,910.08点,单日暴跌3836.48点,跌幅达14.9%,创下历史最大单日跌幅纪录!”
主持人强调: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后的一周,全球股市陷入无休止的下跌螺旋。
日经指数在点到点间反复震荡、阴跌,到十月二十六日,累计跌幅已轻松超过20%。
电视、报纸头版、财经杂志封面,到处充斥着“股灾”、“崩盘”、“金融危机”等大字标题。
那些几个月前,还在侃侃而谈、鼓吹“买下美国”、“霓虹模式天下无敌”的经济学家和明星分析师们,全部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专家”呼吁政府出手救市、呼吁投资者保持信心、“共渡时艰”......
然而,恐慌一旦被释放...再想收回去,谈何容易?
十月二十七日,日经指数依旧在低位萎靡不振。
交易室里,娄晓娥和阿杰从最初的震惊、庆幸、乃至同情,渐渐变了麻木。
跌吧,继续跌吧。
反正他们的账户里,早已是天文数字的现金。
股市跌得再惨,也与他们无关。
不,不仅无关——娄晓娥内心深处,甚至希望市场能跌得更透一些,更深一点。
因为只有跌得足够深,未来反弹空间才会足够大。
这个想法涌上脑海后,让她打了个寒颤。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冷静,或者冷血了?
看着新闻里有人破产、跳楼的报道,自己却在计算“跌得还不够”?
“金融市场,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慈善场。”
李长河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这里有人赚钱,就必须有人亏钱...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规则内赚取利润,不需要为此背上道德包袱。”
说完后,他视线转向绿意盎然的大屏幕,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
“不过......”
李长河话锋一转:
“光看着别人亏钱,也不是我们的目的...是时候,重新把目光投向市场了。”
娄晓娥和阿杰精神一振。
“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李长河的食指,在日历“十月二十八日”格子上,轻轻敲了敲。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