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主动找上门谈“合作”:他负责场子“安全”,防止有人闹事、吃白食、或者被其他势力骚扰,赌场则按月给他一笔可观的分红。
一开始对方不答应,觉得是讹诈。
结果没过三天,赌场连续被人“光顾”...不是有人喝多了砸东西,就是莫名其妙有盲流子在附近转悠,生意大受影响。
当棒梗再上门时,对方的态度软得跟面条似的......
西郊有个货运站,经常有些来路不明的“水货”进来,货主也怕被人黑吃黑。
棒梗组织人手,搞起了“护镖”的买卖,专门护送这些敏感货物,并按货值抽一成当酬劳。
这生意来钱更快,但风险也更高。
上个月,他们护一批走私电子表,路上遇上了另一伙想黑吃黑,双方动了家伙。
老刀为了护住货,胳膊上被砍了一刀,缝了十几针。
最后货保住了,棒梗一次就分到了三千块。
有钱,就有人来投奔。
现在棒梗手底下拢共有二十多号人,虽然比比不上鼎盛时期人多,但个个都是武力值爆表的狠茬子。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跟本地没牵扯,动起手来毫无顾忌。
“梗哥,有件事…德爷那边,最近好像在打听咱们的底细。”
棒梗发出一声冷笑:
“让他查…老棺材瓤子,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可是,德爷毕竟……”
老刀还是有些顾虑。
“没什么可是!”
棒梗打断他,语气蛮横:
“德爷老了,这四九城的地面,早晚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屋里的人瞬间警觉起来,刚才还或坐或站的汉子们,手都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谁?”
“送信的。”
棒梗示意开门。
门开后,进来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小伙子看见屋里这阵势,腿肚子发软。
“我找…找梗哥。”
“我就是。”
棒梗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什么事?”
小伙子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双手递上:
“德爷让我送来的。”
棒梗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帖,毛笔字写得非常工整:
“贾梗小友台鉴:今备薄酒,特邀小友于腊月二十戌时,聚贤楼一叙。”
“往日种种,皆可化解。德某顿首。”
落款是一个“德”字,
棒梗看完,仰头“哈哈”大笑。
“梗哥,怎么了?”
棒梗把请帖扔给老刀:
“你们看看,德爷要跟咱们摆酒讲和!”
老刀接过看了看,又传给其他人。
这些人识字不多,但大概意思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梗哥,这怕是没安好心啊...‘摆酒讲和’?我看是‘鸿门宴’还差不多!”
“鸿门宴?”
棒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看出来啊,老刀你还读过书?”
“在号子里听人讲过,楚霸王项羽请刘邦吃饭,就没憋好屁。”
棒梗止住笑,眼眼睛扫视着屋里每一个人:
“那你觉得,我是那窝窝囊囊的刘邦...还是那力能扛鼎的项羽?”
老刀犹豫了一下:
“梗哥,咱们现在这局面……”
“我是霸王!”
棒梗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
“项羽弄不死刘邦,那是他自己废物…老子可比项羽狠多了!也聪明多了!”
他走到送信的小伙子面前,小伙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回去告诉德爷,我一定到。”
小伙子连连点头,转身跑出院子。
“梗哥,三思啊…德爷那老狐狸,这时候请你喝酒,摆明了是设套,绝对不能去!”
“我当然知道他没安好心…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以为我怕了他?以为我棒梗还是半年的怂包?”
这时,大胡子瓮声瓮气提议:
“那...那咱们多带点兄弟去,把家伙也都带上!”
“带什么人?”
棒梗摆摆手,脸上露出轻蔑神情:
“单刀赴会,才显英雄气概…再说了,你们知道这些老炮,最讲究什么吗?”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
“规矩!”
棒梗嘲讽道:
“什么‘祸不及妻儿’,什么‘谈判桌上不下死手’,什么‘不斩来使’…我太了解这帮老梆子了,他们把那套规矩看得比命还重。”
“为什么?因为他们就靠这个维持脸面,维持他们那点可怜的江湖地位!”
老刀欲言又止。
“他们以‘讲和’的名义请我喝酒,这种场合更不能动手…否则传出去,他德爷的老脸,就彻底丢到茅坑里了。”
棒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而且,我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他们那套穷规矩,该扔进历史垃圾堆了!”
“梗哥,至少让我跟您去。”
老刀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棒梗猛地转过身,抬手制止:
“我一个人去,反而最安全…带人去,显得我心虚,也给了他们撕破脸的借口!”
“等我回来后,这四九城…就他妈是咱们兄弟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