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清猛地抬头:“文渊堂哥?”
李破看向她:“你认识?”
“我堂兄,二叔家的长子。”苏文清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苏家出事后,他一直在外打理商队……没想到会来北境。”
很快,苏文渊被带了进来。
这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眼神精明,虽然风尘仆仆,可举止从容。他先对苏文清行礼:“文清妹妹,受苦了。”
然后转向李破,深深一揖:“草民苏文渊,奉家父之命,特来北境投效将军。”
“投效?”李破挑眉,“苏家不是……”
“苏家没了,可人还在。”苏文渊直起身,眼神坚定,“江南本家被抄,可我们这些旁支子弟,这些年经营商队,也攒了些家底。父亲说,苏家欠李将军一条命,现在是还的时候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苏氏商队在北境、江南、辽东的三十六条商路明细,以及沿途三百二十七个联络点。从今天起,全是将军的。”
又掏出一串钥匙:“这是我们在京城的七处货栈、江南的十二座仓库、还有辽东的三个马场。钥匙在此,将军随时可以接管。”
最后,他看向那三位京官,微微一笑:“另外,草民来之前,恰好听说三位大人的家眷被‘请’到严府做客。所以顺手……请了严阁老最宠爱的小孙子,到我们苏家在京城的别院‘小住几日’。”
周明礼三人瞪大眼睛:“你……你绑了严阁老的孙子?”
“礼尚往来嘛。”苏文渊笑得温和,“严阁老既然喜欢‘请客’,咱们也请他孙子做客。就是不知道……严阁老是觉得三家旁系家眷重要,还是他嫡亲的孙子重要?”
瓮城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笑容温和、手段却狠辣的江南商人。
李破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苏公子,你这礼……送得可真及时。”
苏文渊躬身:“不敢当。只是商人本色——做生意,讲究个‘等价交换’。”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是将军觉得这份礼还不够……草民还可以再添一份。”
“哦?”李破来了兴趣,“还有什么?”
苏文渊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
“草民来北境的路上,截了一伙往生教的传信使者。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送往江南总坛的密报。”
李破接过信,展开。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
“北境局定,李破已坐大。可按第二计行事——挑拨草原内乱,引漠北南下。必要时,可舍萧景琰这颗弃子。”
落款处,画着一个诡异的图腾。
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正是萧景琰那块铁牌上的图案。
往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