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握紧刀柄。玉玲珑要的,根本不是宝藏,是要他在父亲战死的地方,用至亲之血打开某个机关。
那至亲是谁?
苏文清?还是……
岩缝尽头突然开阔,是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口井,井边跪着个白衣赤足的女子,正是玉玲珑。她身后绑着个人——苏文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同心蛊”又发作了。
“李将军,”玉玲珑没回头,声音空灵得像从井底飘上来,“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解药。”李破刀尖指向她。
“急什么?”玉玲珑缓缓起身,转身看他。那张观音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铁匣子,“你要的东西在这儿。但打开它,需要钥匙。”
“什么钥匙?”
“至亲之血。”玉玲珑走到井边,指着井口那圈暗红色的纹路,“看见了吗?这是‘血祭阵’。把你的血滴进去,阵法启动,铁匣自开。里面不仅有解药,还有前朝藏宝图——够你养百万大军,坐稳江山。”
李破盯着那圈纹路,忽然笑了:“玉玲珑,你当我傻?这阵法一旦启动,恐怕不止要我的血吧?”
玉玲珑也笑了:“李将军果然聪明。不错,这阵法需要两个人的血——一个至亲,一个至爱。你,和苏姑娘。你们俩的血混在一起,阵法才能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救她。那样的话,苏姑娘会死,你拿不到解药,也拿不到藏宝图。而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贺兰鹰、秃发部落、往生教——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滴水声。
苏文清艰难地抬起头,对着李破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李破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许久,他缓缓开口:
“玉玲珑,你算计了所有人,算准了每一步。但你算错了一点——”
他忽然抬手,破军刀不是劈向玉玲珑,是劈向那口井的井沿!
“我不信命,更不信什么狗屁阵法!”
刀光闪过,井沿碎裂。
阵法纹路瞬间黯淡。
玉玲珑脸色一变:“你……”
“我什么?”李破收刀,冷冷看着她,“你真以为我会按你的剧本走?玉玲珑,这局棋,该换我下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白音长老给的牛角号,仰天吹响——
“呜——!”
号声苍凉,穿透岩壁,在鹰愁涧回荡。
下一刻,整座山都在震颤。
石室顶端的岩壁突然裂开无数缝隙,三千个身穿破旧皮甲、头发花白的老兵如鬼魅般钻了出来!
苍狼卫!
李乘风留下的最后底牌!
玉玲珑脸色煞白,连退三步:“不可能……苍狼卫早就解散了……”
“是解散了,”一个独臂老兵咧嘴笑道,“但没死绝。狼崽子吹了号,咱们这些老骨头,爬也得爬出来。”
李破刀指玉玲珑:
“现在,该你选择了——”
“交出解药,我留你全尸。”
“不交……”
他身后,三千苍狼卫同时拔刀。
刀光映着火光,森寒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