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答辩倒计时只剩下68小时了。
而规尺必须在22小时后启动。
时间不够。
云知意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和哲学组推演答辩可能遇到的问题。“如果考官问：科学理性是否会导致文明丧失人性，变得冰冷？”一个哲学家提问。“我们就展示凡人的艺术创作。”云知意回答，“理性是工具，不是目的。工具可以让艺术更精准地表达情感。”
“如果问：你们如何保证不会用科学力量侵略其他文明？”“展示我们的《星际伦理宪章》草案——自愿遵守非扩张原则，除非自卫。”
“如果问……”
传讯符亮了。是黑棋的紧急通讯。云知意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说：“继续推演，我离开一下。”
她来到天工峰密室，看着卡在99.7%的规尺，又看看正在疯狂解析杂讯的黑棋。“成功率？”她问。“解析出完整编码的概率……不到1%。”黑棋没抬头，“但解析出‘近似编码’的概率有37%。近似编码可能触发规尺的备用机制——它会启动‘学徒模式’，功能限制在70%，但不需要权限验证。”
“70%够用吗？”“够完成基础免疫构建，但无法嵌入高级伪装协议。也就是说……”黑棋终于抬头，眼神疲惫，“考官依然能看到我们的‘觉醒痕迹’，只是痕迹会变淡。这可能会影响答辩评分。”
云知意快速计算。两套方案：方案一：赌那1%的概率，尝试解析完整编码。成功则规尺100%运行，可完美隐藏觉醒痕迹，答辩时伪装成“刚刚触及科学门槛的初级文明”，降低考官警惕性。但失败则规尺完全无法启动，文明暴露无遗。
方案二：选择37%概率的近似编码，启动学徒模式。功能受限，但至少能构建基础免疫，争取一些缓冲。
她看向倒计时。还剩67小时。“选方案二。”她说。
黑棋皱眉：“你确定？如果我们能解析出完整编码……”“时间成本太高。”云知意摇头，“而且，我认为‘完美伪装’可能不是最优解。”“为什么？”“因为考官来评估的，是一个‘觉醒中的文明’。”云知意眼中闪过数据流，“如果我们伪装得太好，显得太初级，它可能会认为我们‘还不具备答辩资格’，直接打回去让舰队净化。相反，如果我们展示出‘已经觉醒但高度自制’的状态，反而可能拿到高分。”
黑棋愣住。然后他笑了：“你在利用评估系统的心理。”“不。”云知意说，“我在展示事实。我们确实已经觉醒，也确实在自制。科学道统的伦理约束、文明应急响应体系、还有现在这场全民备考展现出的纪律性……这都是自制的证据。”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们要做的不是隐藏自己，而是……重新定义‘什么是安全的觉醒文明’。”
黑棋深深看了她一眼。“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像个工程师。”他说，“总是在重新定义问题。”
“因为问题本身，往往就是囚笼。”云知意说，“开始吧，启动学徒模式。”
五小时后。
规尺完全体——现在是“规尺学徒体”——充能至100%。那个复杂的几何结构开始缓缓旋转，核心处的空洞散发出柔和的规则辉光。辉光中浮现一行提示：“学徒模式已激活”“可用功能：规则免疫基础构建（覆盖率87%）、伪装协议简化版（可隐藏42%觉醒痕迹）、文明意识协同界面（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