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声说：“这很……危险。记忆修改一旦滥用……”
“所以我们把它列为‘最高风险技术’。”云知意说，“需要文明伦理委员会全票通过，加上全民公投超过80%同意，才能启动。而且每次使用，都会有独立监督组全程监控。”
她顿了顿：
“我们承认，这不是最优解。但面对战争后的深仇大恨，有时候……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可能比永恒的仇恨循环更好。”
三个子问题回答完毕。
巨尺的刻度缓缓从赤红转为淡金，像在消化、验算、评估。
残响突然开口：
“天道在上，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巨尺：“准”
“如果，”残响说，“道统之争不是内部爆发，而是被外部势力刻意挑起呢？”
他调出三千七百年前的细节画面：
“青棋当年是怎么做的？他先派人潜入我们内部，伪装成激进派，发表极端言论激化矛盾；又伪装成温和派，散布‘对方要清洗我们’的谣言；最后伪装成保守派，承诺‘保护’。”
“三派互相猜忌，信任瓦解，内战爆发。”
“然后他坐收渔利。”
残响看向云知意：“小丫头，你们的体系，防得住这种‘外部煽动’吗？”
这个问题很毒。
因为最好的防御体系，也怕内部出现叛徒或傻瓜被利用。
云知意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调出一个全新的系统——“道心共鸣网络”。
“我们有这个。”
画面显示：这是一个覆盖全文明的灵力网络，但不是监控网络，是情感共鸣网络。
“它不记录具体思想，只监测‘群体情感波动趋势’。”云知意解释，“比如，如果某个区域内，‘愤怒’‘猜疑’‘恐惧’的情感指数突然异常飙升，且与外部事件不匹配，系统就会预警。”
她展示案例：
“三个月前，我们在边境城市检测到这种情况。调查发现，有外部势力在散播‘格物苑要征收重税’的谣言。系统提前12小时预警，我们及时辟谣，避免了骚乱。”
残响皱眉：“但如果煽动者伪装得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