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igner-07。”她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同意停战，开放数据，成立联合法庭……你会保证收割派成员的安全吗？”
云知意点头：“联合法庭会按证据审判。但我会提议——所有愿意悔改、愿意参与‘桥梁网络’建设的收割派成员，可以戴罪立功。”
焚焰沉默很久。
然后她抬手，对巨舰下令：
“解除武装，开放数据库，向所有实验场广播停战通知。”
巨舰炮口熄灭，舱门全开，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那是收割派三千年的行动记录、实验框架的结构图、甚至还有与“饥饿”的通信日志。
焚焰走下巨舰，来到高台前。
“我投降。”她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让我见见火种里的……织梦者领袖影像。”焚焰眼中泛起泪光，“我想亲口问问他：我们这三千年的路，是不是真的走错了。”
云知意点头，将火种递给她。
焚焰触碰火种，意识接入。
片刻后，她泪流满面地退出，跪倒在地。
“他说……”她哽咽，“他说我们没错，只是太急了。他说如果当年他们再多坚持一会儿，等到我们四个长大，一起想办法，或许结局会不同。”
“他还说……他为我骄傲，因为我至少还在努力保护文明，哪怕方式错了。”
焚焰抬头，看着云知意。
“从今天起，收割派解散。愿意加入桥梁网络的，跟我走。不愿意的……自便。”
她起身，对十万修士深深一躬。
“对不起。三千年来，我们收割了189个文明。这份罪孽，我们会用余生偿还。”
全场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掌声响起，渐成雷鸣。
万仙听证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
收割派解散，焚焰带领愿意悔改的成员加入觉醒网络，开始协助搭建桥梁网络。
数据开放后，云知意和墨辰发现了关键信息：
“饥饿”的下次苏醒，确实在三个月后。但这次，它似乎锁定了觉醒网络——连接产生的“希望波动”像灯塔一样吸引了它。
“也就是说，我们的连接在加速它的苏醒？”陈长老皱眉。
“是福也是祸。”云知意分析数据，“加速苏醒意味着决战提前，但我们也能提前准备。而且火种提示：如果能在它苏醒瞬间，用足够强烈的‘全文明情感共鸣’冲击它，有可能让它陷入永久沉睡。”
“全文明情感共鸣？”楚凌霄不懂，“那是什么？”
“就是所有连接文明在同一时刻，释放最强烈的情感——爱、希望、牺牲精神、对未来的渴望等等。”云知意说，“火种理论认为，‘饥饿’本身可能是情感缺失体，所以它吞噬文明来填补空虚。如果我们反向灌输过载的情感，可能撑爆它。”
墨辰计算后说：“需要至少一万个文明同时参与，且情感强度要达到阈值。”
“我们现在有多少？”陈长老问。
“直接连接3个，间接连接8471个，加上修仙界和收割派转化成员……勉强够一万。”云知意说，“但需要时间整合，统一情感频率。”
“三个月，够吗？”
“不够也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