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设陷阱让我牵连玄烬(风险:致命)
第二栏:**我能说什么**
- 我是凡人,误入魔域,只想活命。
- 做饭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为了接近谁。
- 玉符是魔尊赏的,我连怎么用都不太会。
第三栏:**绝对不能提的**
- 白月光
- 薇薇
- 手机
- 剧情
- 玄烬梦里喊的名字
写到这儿,炭条“啪”地断了。
我盯着那截断炭,突然笑出声。
多讽刺啊。
以前在现实世界,我是被甲方约谈的小职员,战战兢兢准备PPT;现在在魔界,我是被大长老传唤的杂役,还得给自己编一套标准应答话术。
区别呢?
以前顶多丢工作。
现在说错一个字,就得丢命。
我重新掰了段炭条,在纸角写下最后一句:
**“装傻充愣,外卖员本色出演。”**
只要我不表现得像个知道内情的人,他就抓不住我的把柄。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会做饭的蝼蚁。
而蝼蚁,不该有脑子。
夜渐深,隔壁传来打鼾声,远处巡卫的脚步规律响起。
我盘腿坐在床上,一遍遍默念预设回答,像背诵客户投诉应对指南。
“问你为何得玉符?”
“回长老,小的也不知道,魔尊说……菜不错。”
“问你是否觊觎高位?”
“小的只想安稳做个厨役,连围裙都自己洗。”
“若提白月光?”
低头,颤抖,装听不懂。
练到第十遍时,我忽然停住。
不对。
最危险的不是问题本身。
是那些我没预料到的“额外环节”。
比如——
他会让我发誓吗?
用魂契?
还是逼我滴血验身?
我摸了摸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疤,是上次切魔筋时划的。如果真要验血……我这血,怕是跟魔族不太一样。
正想着,窗外一道冷光掠过。
不是月光。
是符纸燃烧后的余烬,飘在空中,缓缓组成一个扭曲的“察”字,随即消散。
我猛地起身,贴墙而立。
那是监察系的夜间巡查标记。
厉敖的人,已经开始盯梢了。
我迅速吹灭油灯,蜷回床上,假装熟睡。
耳朵却竖着,听着门外每一丝动静。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远去。
我睁开眼,黑暗中,那张魔纹纸上的字仿佛在浮动。
尤其是最后一句——
**“装傻充愣,外卖员本色出演。”**
我盯着它,忽然低声道:“可我要是真傻,早就死了。”
第二天辰时三刻,我站在议政殿外。
金边竹简握在手中,炭条藏在袖口。
我不是去述职的。
我是去演一场,关于“我只是一个普通杂役”的真人秀。
殿门缓缓开启,青铜兽首衔环在晨光中泛着冷色。
我踏前一步,正要迈入——
门内忽然传来一声低笑。